黎明號的船首雕像在朝陽下泛著青銅色的光,草帽簷的弧度與路飛頭頂那頂幾乎一模一樣。羅賓指尖劃過雕像基座的銘文,古老的文字在她觸碰的瞬間化作金色的光流,湧入她隨身攜帶的歷史正文拓片:“這是D之一族的‘航海誓言’,大意是‘我們的船帆永遠朝著太陽昇起的方向,直到世界的每個角落都能沐浴自由的光’。”
路飛趴在船舷上,看著海里成群的飛魚追逐著船隊。這些飛魚的鱗片泛著和大地之心相同的綠光,顯然是被能量滋養的新物種。“它們好像在給我們帶路。”他伸手戳了戳最近的一條飛魚,對方竟調皮地用尾鰭拍了拍他的手掌,濺起一串帶著熒光的水珠。
“是‘引導魚’。”喬巴舉著圖鑑,尾巴興奮地搖擺,“古籍上說,只有大地之心完整後才會出現,能指引船隻找到‘被遺忘的航線’。”他指向飛魚遊動的方向,那裡的海平面呈現出不自然的彎曲,“看那裡!好像有座隱形的島!”
弗蘭奇的雷射眼射出兩道光束,穿透彎曲的海平面,露出一座懸浮在半空的島嶼——島嶼的底部被無數發光的藤蔓纏繞,島上的建築都是倒置的,尖頂朝下,地基朝上,像被天空吞噬的城市。“超——酷!”弗蘭奇的機械臂噴出蒸汽,“這絕對是古代‘空島文明’的遺蹟!”
布魯克的小提琴突然發出不和諧的顫音,他漂浮在半空,透明的手指指向島嶼的尖頂:“那裡有……很多靈魂的氣息,它們好像在哭。”
當船隊靠近島嶼時,倒置的城門突然亮起符文,引導魚群組成一道發光的階梯,從海面延伸至島嶼的“地基”。路飛第一個跳上階梯,腳底的熒光隨著踩踏亮起,在空氣中留下短暫的軌跡。“快來!這裡的重力是反的!”他的身體突然漂浮起來,像氣球般朝著島嶼的“地面”飛去,嚇得趕緊用橡膠手臂纏住階梯的欄杆。
“是‘反重力場’。”羅賓展開拓片,上面的銘文開始自動重組,“空島文明為了躲避深淵之眼的吞噬,用大地之心的能量製造了這個場域,但能量失衡讓整個島嶼陷入了‘時間迴圈’——島上的人永遠重複著被吞噬前的最後一天。”
島嶼的街道上空無一人,但家家戶戶的窗戶裡都亮著燈,餐桌上擺著未動的飯菜,搖籃裡的嬰兒玩偶還在搖晃。布魯克穿過牆壁,從一棟房子裡飄出來,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看,這是島上的居民,他們的衣服上有……D之一族的標誌!”
照片上的人們穿著和黎明號雕像相似的服飾,每個人的胸口都繡著小小的D字。最中間的老者戴著頂草帽,正微笑著舉起酒杯,背景裡的天空呈現出和現在一樣的紫色——顯然,他們早已預見了災難的來臨。
“他們不是被吞噬的,是自願留下的。”羅賓的指尖撫過照片上的老者,“拓片上說,空島文明的‘星象師’能預知未來,他們選擇留在時間迴圈裡,是為了守護‘時空錨點’——那是維持被遺忘航線的核心,一旦被毀,所有隱藏的島嶼都會永遠消失。”
街道的盡頭傳來鐘聲,所有的窗戶同時亮起,空無一人的房子裡響起杯盤碰撞的聲音,彷彿有看不見的人在舉行宴會。路飛突然捂住耳朵,橡膠身體痛苦地蜷縮起來:“好吵……有東西在腦子裡說話!”
他的眼前閃過混亂的畫面:倒置的城市在紫色天空下燃燒,戴草帽的老者將一顆發光的水晶埋入地下,無數藤蔓從地裡鑽出,纏繞住整個島嶼,老者最後的口型在說:“記住,迴圈的終點,是新的開始。”
“是‘記憶共鳴’。”特蕾莎的法杖抵在路飛額頭,白光湧入他的腦海,“你和這位老者的血脈聯絡最強,能接收到他殘留的記憶碎片。”她指向街道盡頭的鐘樓,“時空錨點就在那裡,它的能量波動和你剛才看到的水晶一模一樣。”
鐘樓的大門需要七把鑰匙才能開啟,而鑰匙就藏在島嶼的七個角落。夥伴們立刻分成小隊:索隆和山治去尋找藏在瀑布後的鑰匙,娜美和烏索普負責破解廣場上的符文鎖,喬巴和基諾照顧突然陷入昏睡的路飛,羅賓、弗蘭奇、布魯克則去解讀空島的星象圖,特蕾莎和瑪琪守在鐘樓前,防備可能出現的危險。
索隆和山治在瀑布後找到第一把鑰匙時,差點被反重力場搞得大打出手——山治的踢技因為重力反轉,全部踢向了自己,而索隆的刀則總是莫名其妙地飛向天空。“該死的重力!”索隆用刀鞘砸向一塊突出的岩石,岩石卻突然上浮,露出裡面的鑰匙,“找到了。”
娜美和烏索普在廣場上遇到了更大的麻煩:符文鎖會讀取人的記憶,只有直面最恐懼的回憶才能解鎖。烏索普看著鎖上浮現出的“被海賊抓走的村莊”,突然舉起彈弓,射出一顆燃燒彈:“我早就不是那個只會說謊的膽小鬼了!”火焰彈擊中符文,鎖芯發出清脆的響聲。
娜美面對的是“被天龍人摧毀的故鄉”,但她沒有退縮,天候棒引來的雷電在符文上畫出精準的軌跡:“正是因為失去過,才更要守護現在!”符文鎖應聲而開,露出裡面的鑰匙。
與此同時,昏睡的路飛進入了更深的記憶幻境。他站在空島的廣場上,看著戴草帽的老者將水晶埋入地下,周圍的居民排著隊,每個人都將手掌按在水晶上,注入自己的生命能量。“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老者的聲音與路飛的記憶重疊,“深淵之眼的先鋒已經突破了外層防線,必須讓時空錨點啟動‘最終協議’。”
“最終協議是什麼?”路飛忍不住問。
老者轉過身,他的面容竟與D·萊特有些相似:“是‘文明火種’。當空島陷入迴圈,錨點會向所有有D之一族血脈的人傳送訊號,直到有人能打破迴圈,帶著火種離開,在新的時代重建空島文明。”他將一頂迷你草帽遞給路飛,“就像當年羅傑找到我們的訊號一樣,你也來了。”
“羅傑也來過?”
“他帶走了一半的火種,去尋找能承載文明的土地。”老者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另一半,就在時空錨點裡。記住,迴圈的終點不是毀滅,是……”
話音未落,幻境突然破碎。路飛猛地睜開眼睛,發現喬巴正在給他注射鎮靜劑,基諾則焦急地按住他不斷抽搐的身體:“你終於醒了!剛才你的身體一直在釋放調和之力,差點把整座島的反重力場弄亂!”
鐘樓方向傳來劇烈的爆炸聲。路飛跳起來,橡膠手臂拉伸到極限,帶著喬巴和基諾飛向鐘樓——只見一群戴著面具的黑衣人正在攻擊特蕾莎和瑪琪,他們的武器能吸收淨化光,面具上的標誌是個扭曲的“時空”符號。
“是‘時空獵人’!”羅賓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她騎著弗蘭奇製造的飛行器,手裡的拓片正在燃燒,“他們是世界政府的秘密部隊,專門獵殺掌握古代文明的人!”
為首的黑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張被機械改造過的臉,左眼是紅色的義眼,正掃描著瑪琪懷裡的三位一體果:“把‘文明容器’交出來,饒你們不死。”他的機械臂突然變形,射出一道藍色光束,擊中瑪琪腳下的地面,那裡的反重力場瞬間消失,小姑娘尖叫著朝“天空”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