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還在耳邊迴響,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明明屍魔已經將神秘人化為黑水吸收,可這聲音卻和之前分毫不差,甚至連語氣裡的戲謔都一模一樣。難道之前被吸收的只是他的分身?還是說,這背後還有更深的陰謀?
“幽冥屍皇……”我爹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洛陽鏟,“我年輕時在一本殘破的古籍裡見過記載,說這東西是上古時期就存在的邪祟,靠吞噬生魂和屍氣為生,當年上古鎮屍人耗盡畢生修為才將它封印在幽冥古墓,怎麼會突然甦醒?”
王胖子剛癒合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聽到“幽冥屍皇”四個字,忍不住咋舌:“不是吧?剛解決完屍魔,又來個什麼幽冥屍皇?這是沒完沒了了?”他雖然嘴上抱怨,卻還是下意識地握緊了工兵鏟——這麼多次生死搏殺下來,他早就把“守護”這兩個字刻進了骨子裡。
湘西老屍從懷裡掏出《鎮屍經》,指尖劃過泛黃的書頁,沉聲道:“不管是分身還是本尊,這個神秘人既然敢再次挑釁,就說明幽冥屍皇的威脅是真的。上古封印過了這麼多年,說不定早就鬆動了,要是真讓它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我看著眼前的幾人,心裡的迷茫漸漸被堅定取代。從黑鱗冢到懸空古墓,我們一路並肩作戰,早就不是簡單的同伴,而是可以託付後背的家人。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只要我們在一起,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得去看看。”我深吸一口氣,“先找到幽冥古墓的位置,再做打算。”
我爹點點頭,轉身回屋翻出一個佈滿灰塵的木箱,開啟后里面全是他年輕時收集的古籍和地圖。“當年我在秦嶺採藥時,曾遇到過一個隱居的老道士,他給過我一張殘缺的地圖,說上面標記的是‘幽冥入口’,說不定就是幽冥古墓的位置。”他小心翼翼地展開地圖,泛黃的羊皮紙上畫著複雜的線條,還有一些奇怪的符號,最下方寫著“崑崙之墟,幽冥之淵”八個小字。
“崑崙之墟?”湘西老屍湊過來看,“那地方可是崑崙山脈的深處,常年被冰雪覆蓋,還有很多無人敢進的原始森林,據說裡面藏著不少上古時期的遺蹟,也有很多未知的危險。”
王胖子撓了撓頭:“崑崙山?那地方離咱們這兒可遠了,咱們得準備足夠的禦寒裝備和乾糧,還得找個熟悉路況的嚮導,不然在山裡迷路了可就麻煩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我爹聯絡了他以前認識的一個崑崙山下的牧民,名叫巴圖,據說巴圖從小在崑崙山脈里長大,熟悉山裡的每一條小路,還能分辨哪些植物有毒,哪些動物有攻擊性。巴圖聽說我們要去崑崙之墟消滅邪祟,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還說:“山裡最近不太平,好多牧民的牛羊都被不明生物咬死了,要是能除掉這禍害,也是為鄉親們做了件好事。”
我們採購了厚厚的衝鋒衣、雪地靴、帳篷、睡袋,還有足夠吃半個月的壓縮餅乾和罐頭,湘西老屍則準備了更多的符紙、桃木劍和鎮屍粉,還特意煉製了一些能抵禦寒氣的丹藥。我爹把他珍藏的一把古刀也帶上了,那刀是用隕鐵打造的,鋒利無比,據說能斬妖除魔。
一切準備就緒後,我們坐上了前往崑崙山的火車。火車一路向西,窗外的景色從繁華的城市變成了荒涼的戈壁,最後變成了連綿起伏的雪山。經過三天三夜的顛簸,我們終於抵達了崑崙山下的一個小鎮,巴圖早已在車站等我們。
巴圖是個皮膚黝黑、身材高大的蒙古族漢子,臉上帶著淳樸的笑容,看到我們,熱情地迎上來:“張叔,你們可算來了!我已經準備好了馬匹和雪橇,明天一早咱們就出發。”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我們就跟著巴圖出發了。巴圖牽著三匹馬,馬背上馱著我們的裝備,還有兩副雪橇,說是等進了雪山深處,馬匹走不了的時候,就用雪橇。剛開始的路還算好走,沿著山間的小路蜿蜒向上,兩旁是茂密的森林,偶爾能看到幾隻野兔和鹿跑過。
可越往山裡走,路就越難走,氣溫也越來越低,撥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走了約莫三天,我們進入了雪山深處,周圍全是白茫茫的積雪,看不到一絲綠色,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即使穿著厚厚的衝鋒衣,也能感覺到刺骨的寒冷。
巴圖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座被雲霧籠罩的山峰說:“前面就是崑崙之墟了,那座山叫‘幽冥峰’,據說幽冥古墓的入口就在山峰的半山腰。不過,那地方常年被雲霧籠罩,還有很多冰縫和雪崩,咱們得小心點。”
我們點點頭,跟著巴圖朝著幽冥峰走去。走了約莫一個時辰,突然颳起了暴風雪,漫天的雪花擋住了我們的視線,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巴圖趕緊喊道:“快!找個避風的地方躲一躲!”我們跟著巴圖跑到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岩石擋住了大部分的風雪,才稍微好過一點。
暴風雪颳了整整一個下午才停下來,我們繼續朝著幽冥峰走去。又走了約莫兩個時辰,我們終於來到了幽冥峰的半山腰,這裡果然有一個巨大的山洞,洞口被厚厚的冰層覆蓋,上面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和我爹地圖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這就是幽冥古墓的入口了。”我爹說道,伸手摸了摸冰層,“這冰層太厚了,得想辦法弄開。”巴圖從揹包裡拿出一把冰鎬,朝著冰層砸去,“哐當”一聲,冰鎬在冰層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痕跡。“這冰層太硬了,用冰鎬根本砸不開。”巴圖皺著眉頭說。
湘西老屍從懷裡掏出一張“烈火符”,遞給我:“把符紙貼在冰層上,能融化冰層。”我接過符紙,貼在冰層上,湘西老屍唸誦起咒語,符紙瞬間燃燒起來,金色的火焰包裹著冰層,冰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著。沒過多久,冰層就融化出一個大洞,一股刺骨的寒氣從洞裡湧出來,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屍臭味。
我們開啟手電筒,朝著洞裡走去。山洞裡黑漆漆的,到處都是冰柱,冰柱上結著很多冰花,看起來很漂亮,卻也很危險。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我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冰室裡,冰室的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冰壇,冰壇上放著一個黑色的棺材,棺材上刻著很多詭異的圖案,像是一些上古的神獸。
“那應該就是幽冥屍皇的棺材了。”我爹壓低聲音說,手裡的古刀已經出鞘,“大家小心點,說不定它已經醒了。”
可就在這時,冰室的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哭泣。我們朝著角落看去,只見一個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子正坐在那裡,背對著我們,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很傷心。
“姑娘,你怎麼會在這裡?”王胖子忍不住問道,朝著女子走過去。可就在王胖子快要靠近女子的時候,湘西老屍突然大喊:“胖子,別過去!那是屍魅!”
王胖子趕緊停下腳步,女子慢慢轉過身,我們這才看清她的臉——她的臉色慘白,眼睛是黑色的,沒有瞳孔,嘴角還流著黑色的血液,看起來十分恐怖。“哈哈哈!又來送死的了!”屍魅笑著說道,聲音尖銳刺耳,她突然朝著王胖子撲來,指甲變得又長又尖,閃著寒光。
王胖子趕緊後退,舉起工兵鏟擋住了屍魅的攻擊,“哐當”一聲,工兵鏟和指甲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音。我和我爹趕緊衝上去,我舉起洛陽鏟,朝著屍魅的胸口砸去,我爹則揮舞著古刀,朝著屍魅的頭部砍去。屍魅靈活地躲閃著,還時不時地朝著我們噴出黑色的霧氣,霧氣裡帶著一股劇毒,我們趕緊屏住呼吸,躲開霧氣。
湘西老屍從懷裡掏出一張“鎮屍符”,朝著屍魅擲去,符紙貼在屍魅的額頭上,屍魅的動作瞬間變得遲緩起來。“快!攻擊它的心臟!”湘西老屍大喊一聲,我們趁機朝著屍魅的胸口衝去,洛陽鏟、工兵鏟和古刀同時落在屍魅的胸口上,“咔嚓”一聲,屍魅的胸口被砸出一個大洞,黑色的血液從洞裡湧出來,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漸漸融化,最後變成了一灘黑水。
解決了屍魅,我們繼續朝著冰室深處走去。冰室的盡頭有一個通道,通道里佈滿了冰縫,還有很多冰雕,這些冰雕看起來像是人的形狀,顯然是以前進入古墓的人被凍成了冰雕。我們小心翼翼地避開冰縫,朝著通道深處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