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王權澄的默許後,唐鶴童不再遮掩對暗器的鑽研,反而將更多精力投入其中。他知道,父王的“同意”更像是一種妥協,若不能拿出實打實的成果,這份默許隨時可能收回。
這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唐鶴童就帶著自制的暗器和一張簡陋的靶紙,去了王權世家後山的一片竹林。這片竹林偏僻幽靜,很少有人來,正好適合他練習暗器手法。
他將靶紙釘在一棵粗壯的竹子上,後退十步站定,深吸一口氣。指尖捏著三枚飛蝗石,按照前世唐門“三星連珠”的手法,手腕快速抖動,三枚飛蝗石几乎同時脫手,帶著細微的破空聲射向靶紙。
“噗、噗、噗”三聲輕響,三枚飛蝗石全部射中靶紙,且都落在了靶心周圍三寸之內。唐鶴童走上前,看著靶紙上的痕跡,微微皺眉——雖然射中了,但落點還是有些分散,而且注入的靈力也不均勻,導致飛蝗石的穿透力有強有弱。
“還是不夠熟練。”他喃喃自語,撿起地上的飛蝗石,回到原位繼續練習。
陽光漸漸升高,竹林裡的霧氣慢慢散去。唐鶴童一遍又一遍地投擲暗器,汗水浸溼了他的錦袍,手臂也開始發酸,但他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前世唐門弟子練暗器,講究“千錘百煉”,沒有成千上萬次的練習,根本談不上熟練。他現在的練習量,還遠遠不夠。
就在他準備投擲下一輪飛蝗石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唐鶴童警惕地轉身,看到王權景正站在不遠處,手裡還拿著一柄木劍,顯然是剛練完劍過來的。
“大哥?你怎麼來了?”唐鶴童有些驚訝。
王權景走過來,目光落在靶紙上,又看了看唐鶴童手裡的飛蝗石,眼中帶著幾分讚歎:“沒想到你這暗器練得這麼好,剛才那三枚連珠,準頭很不錯。”
“只是瞎練罷了,還差得遠。”唐鶴童謙虛地說道。
王權景笑了笑,說道:“別謙虛了,我剛才看你練了好一會兒,你的手法很特別,不像是道門裡的任何一種暗器手法。你是從哪裡學來的?”
唐鶴童心裡一動,知道瞞不過王權景,只能半真半假地說道:“是我之前在一本舊書裡看到的,覺得有意思,就自己琢磨著練了練。”
王權景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不管是從哪裡學來的,只要有用就好。不過,暗器雖然隱蔽,但也有缺點——射程近,而且需要近距離瞄準。要是遇到擅長遠端攻擊的妖怪,你怎麼辦?”
唐鶴童愣了一下,他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他之前只想著提升暗器的精準度和穿透力,卻忽略了射程的問題。
王權景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繼續說道:“我知道你不想練劍,但劍術也不是全無用處。比如劍術裡的‘蓄力’技巧,要是能用到暗器上,說不定能增加暗器的射程和威力。”
唐鶴童眼睛一亮,對啊!劍術講究蓄力,透過手臂和腰部的力量,將靈力集中在劍上,從而發出更強的攻擊。要是把這種蓄力技巧用到暗器上,說不定真的能解決射程的問題。
“大哥,你能教我怎麼蓄力嗎?”唐鶴童連忙問道。
王權景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其實蓄力的關鍵,就是將靈力和身體的力量結合起來,透過腰部的轉動,將力量傳遞到手臂,最後集中在指尖。來,我給你演示一下。”
說著,王權景拿起木劍,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身體微微下沉,腰部慢慢轉動,手臂隨之抬起,木劍上漸漸泛起淡淡的白光。“你看,就是這樣,先沉腰,再轉體,最後發力。”
唐鶴童認真地看著,一邊看一邊模仿。他按照王權景的指導,雙腳分開,身體下沉,嘗試著轉動腰部,將力量傳遞到手臂。剛開始的時候,他總是掌握不好力度,要麼力量太散,要麼靈力跟不上。但他沒有放棄,一遍又一遍地練習,慢慢地,他終於找到了感覺——腰部轉動時,體內的靈力彷彿被一股力量帶動,順著經脈流向手臂,最後匯聚在指尖。
“太好了!我感覺到了!”唐鶴童興奮地說道。他拿起一枚飛蝗石,按照剛才的感覺,沉腰、轉體、發力,將飛蝗石擲了出去。
飛蝗石帶著比之前更強的破空聲,射向靶紙,“噗”的一聲,不僅射中了靶心,還穿透了靶紙,釘在了後面的竹子上。
王權景走過去,拔出竹子上的飛蝗石,笑著說道:“不錯,進步很快。看來你在這方面,確實有天賦。”
“這都是大哥教得好。”唐鶴童說道。他知道,要是沒有王權景的指導,他恐怕還要摸索很久。
接下來的幾天,唐鶴童每天都會來後山竹林練習。他一邊練習暗器手法,一邊練習蓄力技巧,將兩者慢慢結合起來。隨著練習的深入,他的暗器射程越來越遠,精準度和穿透力也越來越強。現在的他,在二十步之外,也能準確地將飛蝗石射入靶心,甚至能穿透一寸厚的木板。
除了練習暗器,唐鶴童還在琢磨淬毒的事。之前從藥材房拿不到劇毒藥材,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後山的毒物身上。後山竹林裡有很多毒蛇、毒蠍,還有一些有毒的植物,這些都可以用來製作毒藥。
這天下午,唐鶴童做完暗器練習後,沒有立刻回去,而是在竹林裡尋找毒物。他小心翼翼地撥開草叢,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突然,他看到前面的草叢裡有一條通體翠綠的蛇,正盤踞在那裡曬太陽。這條蛇他認識,是竹葉青,毒性很強,被咬一口,要是不及時治療,很快就會毒發身亡。
唐鶴童沒有貿然上前,而是從懷裡拿出一枚透骨釘,悄悄繞到竹葉青的側面。他深吸一口氣,沉腰轉體,將靈力注入透骨釘,猛地擲了出去。透骨釘精準地射中了竹葉青的七寸,竹葉青掙扎了幾下,就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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