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頭髮已經全白了,臉上佈滿了皺紋,眼神卻格外專注,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蘇蘇走過去,輕聲問道:“老爺爺,您在擦什麼呀?看起來好珍貴的樣子。”
老人抬起頭,露出一張溫和的臉,看到蘇蘇,笑了笑,把照片遞了過來:“這是我和我妻子年輕時的照片,她在十年前的一場大火裡失蹤了,我每天都來這裡擦一擦,怕時間久了,我會忘了她的樣子。”
照片上的女子梳著兩條麻花辮,笑容明媚,依偎在年輕的老人身邊,兩人身後正是這棵古楓樹。蘇蘇看著照片,心裡一陣發酸:“老爺爺,您的妻子一定很愛您,您找了她十年,真的很不容易。”
老人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思念:“我叫老秦,我妻子叫婉娘。十年前,鎮上的綢緞莊突然失火,婉娘當時在店裡對賬,我趕到時,火已經燒得很大了,等火滅了,我找遍了整個綢緞莊,都沒找到她的身影,只找到了她常戴的一支銀簪。”
老秦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開啟後,裡面放著一支銀色的簪子,簪頭刻著一朵小小的梅花,邊緣已經有些磨損。“我一直相信她還活著,這些年,我走遍了附近的城鎮,貼了無數張尋人啟事,可一直沒有她的訊息……”
藍月接過銀簪,仔細看了看,發現簪子的梅花花瓣上,刻著一個小小的“月”字。“這個‘月’字,會不會是某個地方的標記?比如她失蹤後去了帶‘月’字的地方?”
老秦搖了搖頭:“我早就查過了,附近帶‘月’字的地方我都去過,沒有任何線索。不過,前幾天我在鎮上的茶館聽人說,北邊的‘月牙灣’有個老婆婆,長得跟婉娘有點像,只是她失憶了,不記得自己叫什麼,也不記得家在哪裡。”
蘇蘇眼睛一亮:“那我們現在就去月牙灣看看!說不定那個老婆婆就是婉娘奶奶!”
三人準備了些乾糧和衣物,第二天一早,就騎著靈鹿朝著月牙灣出發。月牙灣在楓葉鎮北邊的湖邊,因為湖的形狀像月牙而得名。走了大約三個時辰,終於看到了月牙灣的輪廓,湖邊有幾間簡陋的木屋,一個穿著粗布衣裙的老婆婆正坐在屋前的石凳上,手裡縫著一件小孩的衣服。
老秦看到老婆婆,身體猛地一僵,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婉娘……是你嗎?”
老婆婆聽到聲音,回過頭來,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模樣。她看到老秦,眼神里滿是疑惑:“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呀……”
老秦走到老婆婆面前,從懷裡掏出照片,顫抖著說:“婉娘,你看,這是我們年輕時的照片,你不記得了嗎?我們在這棵古楓樹下許過願,要一輩子在一起……”
老婆婆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像是在努力回憶。突然,她的頭一陣劇痛,捂住頭,痛苦地呻吟起來:“我的頭好痛……好像有很多畫面在腦子裡轉……”
藍月連忙扶住老婆婆,輕聲說:“老婆婆,您彆著急,慢慢想,不要強迫自己。”
就在這時,老婆婆的目光落在了老秦手裡的銀簪上,突然眼睛一亮:“這支簪子……我好像見過!我記得我以前也有一支一模一樣的……”
老秦激動地把銀簪遞給老婆婆:“這就是你的簪子!十年前綢緞莊失火,我在現場找到的,我一直帶在身邊,等你回來!”
老婆婆接過銀簪,緊緊握在手裡,眼淚掉了下來:“我想起來了……我叫婉娘,你是老秦……綢緞莊失火那天,我想跑出去,可被掉下來的木頭砸暈了,等我醒來,就在月牙灣的湖邊,一個老爺爺救了我,可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老秦緊緊抱住婉娘,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婉娘,我終於找到你了!這些年,我好想你……”
婉娘也哭了起來,兩人相擁而泣,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紅了眼眶。原來,婉娘被救後,因為頭部受傷失憶了,救她的老爺爺怕她孤單,就把她留在了月牙灣,直到老爺爺去世,她一直一個人生活。
三人帶著婉娘回到了楓葉鎮,鎮上的居民們看到老秦找到了婉娘,都為他們感到高興。老秦為婉娘請來了最好的大夫,大夫說婉孃的失憶是因為頭部受傷,只要慢慢調理,多接觸熟悉的人和事,就能慢慢恢復記憶。
接下來的幾天,老秦每天都帶著婉娘走在鎮上的街道上,給她講兩人以前的故事,帶她去以前常去的茶館、點心鋪。婉孃的記憶也在慢慢恢復,偶爾能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
一週後,老秦和婉娘為了感謝蘇蘇和藍月,特意舉辦了一場小型的慶祝宴會,邀請了鎮上的親朋好友。宴會上,老秦拿出一幅畫,畫的是蘇蘇和藍月在月牙灣找到婉孃的場景,畫得栩栩如生。
“這是我親手畫的,謝謝你們幫我找回了婉娘,你們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老秦把畫遞給兩人。
蘇蘇接過畫,開心地說:“老爺爺,您太客氣了!我們是塗山的紅線仙,幫助別人團聚是我們的使命!”
婉娘也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開啟後,裡面放著一雙繡著楓葉的布鞋:“這是我親手繡的,你們穿著試試,希望你們以後走路都平平安安的。”
兩人接過布鞋,感激地說:“謝謝婉娘奶奶!我們一定會好好珍藏的!”
離開楓葉鎮時,老秦和婉娘送她們到鎮口,婉娘緊緊握著蘇蘇的手:“孩子,以後有空一定要來看看我們,我給你們做你們愛吃的點心。”
蘇蘇點了點頭,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婉娘奶奶,我們一定會來的!祝您和老秦爺爺永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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