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豐收祭的熱鬧尚未完全散去,我們便帶著百姓贈送的新米與果乾返回了灌江口。剛踏入院子,就見哮天犬興奮地圍著一個竹籃打轉,籃子裡鋪著新鮮的桃葉,放著幾顆飽滿的桃子——是塗山姐姐派人送來的,附信說後山那棵千年桃樹結了晚桃,特意留了最甜的給我們。
“今年的晚桃比往年熟得晚,倒正好趕上秋涼。”楊戩拿起一顆桃子,用袖口擦了擦,遞到我嘴邊。我咬下一口,清甜的汁水混著淡淡的秋意,從舌尖漫到心底。正沉浸在這份香甜裡,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灌江口的里正,臉色慌張地跑了進來:“真君,夫人,不好了!江邊突然出現了怪霧,好多漁民的船進去就沒出來,連呼救聲都聽不到!”
我們心中一緊,立刻跟著里正往江邊趕去。還未到江邊,就看到一股灰黑色的霧氣從江面升起,像一張巨大的網,將半個江面籠罩在其中。霧氣邊緣泛著詭異的光暈,連陽光都穿不透,偶爾有風吹過,霧氣卻紋絲不動,反而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這不是普通的霧。”楊戩皺著眉,從懷中取出一枚淨化符,朝著霧氣扔去。符紙剛靠近霧氣,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落在江面上,瞬間沒了蹤影。“裡面有很強的禁制,還帶著一股陌生的邪氣,比玄陰老祖的邪氣更陰毒。”
我凝神細看,發現霧氣中隱約有無數細小的黑影在晃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遊走。正想施展狐火試探,突然聽到霧氣裡傳來一聲微弱的呼救:“救命……誰來救救我……”
“是王大叔的聲音!”里正驚呼道,“他今早帶著兒子去江中心捕魚,肯定是被困在霧裡了!”
楊戩立刻說道:“阿狸,你留在這裡,保護百姓,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霧氣。我進去救人,很快就回來。”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我拉住他的手,掌心的狐火不自覺地燃起,“那霧氣詭異得很,你一個人進去我不放心,我的狐火能驅邪,或許能幫上忙。”
哮天犬也湊了過來,對著楊戩低吼幾聲,像是在說它也要一起去。楊戩看著我們,猶豫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那我們一起進去,但一定要小心,緊跟在我身邊,不要走散。”
我們做好準備,楊戩手持三尖兩刃刀,在身前劈開一道金光,我施展狐火,在周身形成一道火焰屏障,哮天犬則警惕地跟在我們身後,鼻子不停嗅著周圍的氣息。踏入霧氣的瞬間,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周圍的光線瞬間變暗,連聲音都像是被隔絕了,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王大叔!王大叔!”我輕聲呼喊,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霧氣中的黑影越來越多,在我們周圍遊走,卻始終不敢靠近狐火形成的屏障。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突然聽到前方傳來“撲通”一聲,像是有人落水。我們立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只見江面上漂浮著一艘翻倒的漁船,一個少年正抱著一塊木板,在江水中掙扎,正是王大叔的兒子王小郎。
“小郎!”我立刻施展法術,將王小郎拉到岸邊。王小郎渾身溼透,臉色蒼白,看到我們,哭著說道:“真君,夫人,我爹……我爹被霧裡的怪物抓走了!那怪物長著好多觸手,一下子就把我爹捲走了,還想抓我,我拼命掙扎,才抱住這塊木板……”
我們心中一沉,剛想追問怪物的去向,突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力。楊戩立刻轉身,三尖兩刃刀劈出一道金光,擊中了身後的黑影。黑影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顯露出原形——是一隻巨大的章魚怪,身體比漁船還大,無數條觸手在江水中揮舞,每條觸手上都長滿了鋒利的倒刺,眼睛裡閃爍著幽綠的光芒。
“是‘黑水章魚’!”楊戩沉聲道,“這種怪物本生活在東海最深處的黑水潭裡,以吞噬生靈為生,怎麼會跑到灌江口來?”
黑水章魚怒吼一聲,揮舞著觸手朝著我們撲來。我立刻施展狐火,朝著觸手射去,狐火碰到觸手,發出“滋滋”的聲響,觸手瞬間被燒得焦黑。楊戩趁機衝了上去,三尖兩刃刀朝著章魚怪的頭部劈去。章魚怪見狀,立刻用觸手擋住,觸手與刀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巨響。
哮天犬也撲了上去,咬住一條觸手,使勁撕扯。章魚怪吃痛,瘋狂地扭動身體,江水被攪得翻湧起來,霧氣也變得更加濃郁。我們三人聯手,與章魚怪展開了激烈的戰鬥,可章魚怪的生命力極強,即使被我們打傷,也依舊兇猛。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它的觸手太多,我們很難傷到它的要害。”我一邊躲避觸手的攻擊,一邊對楊戩說道,“它怕我的狐火,或許我們可以用狐火困住它,再找機會攻擊它的頭部!”
楊戩點頭:“好!你用狐火困住它,我來尋找它的要害!”
我立刻集中精力,施展狐火,無數道火焰從掌心射出,在章魚怪周圍形成一道火焰牢籠,將它困住。章魚怪在牢籠中瘋狂掙扎,卻始終無法突破火焰的包圍。楊戩趁機繞到章魚怪的身後,發現它的頭部後面有一塊白色的鱗片,與其他部位的黑色鱗片截然不同。
“阿狸,攻擊它頭部後面的白色鱗片!那是它的要害!”楊戩大喊道,三尖兩刃刀朝著白色鱗片劈去。
我立刻調整狐火的方向,一道巨大的火焰朝著白色鱗片射去。章魚怪想要躲避,卻被火焰牢籠困住,無法動彈。火焰與刀同時擊中白色鱗片,章魚怪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漸漸失去力氣,觸手也慢慢垂了下來,最終倒在江水中,沒了氣息。
霧氣隨著章魚怪的死亡漸漸散去,陽光重新照在江面上。我們在章魚怪的巢穴裡找到了王大叔,他雖然受了些傷,但並無大礙。看到我們,王大叔激動地說道:“多謝真君和夫人救命之恩,若不是你們,我恐怕早就成了怪物的點心了!”
我們將王大叔和王小郎送回岸邊,百姓們看到他們平安歸來,都鬆了一口氣,紛紛圍上來,對我們表示感謝。楊戩看著平靜下來的江面,眉頭卻依舊沒有舒展:“黑水章魚生活在東海深處,不可能無緣無故跑到灌江口來。此事恐怕沒這麼簡單,背後一定有人在操控。”
當天下午,我們派人去東海詢問龍王,是否知道黑水章魚的事情。第二天,東海龍王親自來到灌江口,神色凝重地對我們說道:“真君,夫人,此事恐怕與‘深海老妖’有關。這深海老妖本是東海的一隻老龜,修煉了上萬年,後來痴迷邪術,想要奪取東海的控制權,被我鎮壓在黑水潭底。沒想到他竟然突破了封印,還操控黑水章魚去各地作亂,看來他是想借此擾亂三界,趁機奪取三界的控制權!”
“深海老妖?”我心中一驚,“他的實力如何?我們能對付得了他嗎?”
龍王嘆了口氣:“深海老妖的實力極強,又修煉了邪術,普通的神仙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我這次來,就是想請你們一起去東海,聯手鎮壓他,否則等他的實力越來越強,後果不堪設想。”
楊戩點了點頭:“深海老妖危害三界,我們身為三界守護者,自然不能坐視不管。我們這就收拾東西,跟你一起去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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