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江口的春天來得格外熱鬧,江邊的柳樹垂下綠絲絛,桃花開得如火如荼,百姓們忙著春耕,田埂上隨處可見扶犁的農人、送飯的孩童,連空氣裡都飄著新翻泥土的清香。我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看著楊戩教哮天犬用靈泉水澆灌新栽的桃樹——這棵桃樹是去年從塗山移栽來的,如今已經抽出新枝,楊戩說等它開花結果,要和我一起釀桃花酒。
“阿狸,你看這枝椏的長勢,今年秋天說不定就能結桃子了。”楊戩伸手拂去落在我髮間的桃花瓣,指尖帶著靈泉水的清涼。我剛要開口回應,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是天庭派來的信使,他翻身下馬時,鎧甲上還沾著未乾的露水,顯然是連夜趕來的。
“真君,夫人,玉帝陛下有旨!”信使單膝跪地,雙手高舉金色聖旨,“西崑崙方向突然出現異常魔氣波動,駐守仙將回報,封印下方似乎有魔器在震動,恐有魔修在暗中破壞封印,陛下請你們即刻前往檢視!”
楊戩接過聖旨,眉頭瞬間擰緊。去年修復上古封印時,西崑崙的靈脈核心雖已淨化,但那裡本就是魔氣容易匯聚之地,如今魔器異動,若是被魔修找到機會,恐怕會再次撕開封印缺口。“我們即刻出發。”他將聖旨遞給我,轉身進屋取三尖兩刃刀,“你帶上狐火符和淨化符,哮天犬也一起去,它對魔氣的感知比我們更敏銳。”
我們來不及多做準備,駕著祥雲往西崑崙飛去。越靠近西崑崙,空氣中的魔氣就越明顯,不再是以往那種稀薄的殘留,而是帶著一股刻意凝聚的陰冷,像是有誰在暗中引導,沿著山脈的走向往封印處匯聚。哮天犬趴在祥雲邊緣,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耳朵緊緊貼在背上,顯然已經察覺到危險。
抵達西崑崙時,駐守的仙將早已在山口等候,他面色凝重地迎上來:“真君,夫人,你們可算來了!這幾日每到子時,封印下方就會傳來‘咚咚’的震動聲,像是有東西在撞擊封印,而且魔氣越來越濃,我們派去探查的仙兵,有幾個至今沒有回來。”
我們跟著仙將往封印處走去,西崑崙的積雪已經融化,可封印周圍的地面卻結著一層薄冰,冰面上還凝結著黑色的魔紋,踩上去能感覺到細微的震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甦醒。楊戩蹲下身,指尖泛起金光,輕輕觸碰冰面,金光剛一接觸魔紋,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冰面下傳來一陣更加劇烈的震動,彷彿有巨獸在咆哮。
“這不是普通的魔器震動。”楊戩站起身,額間天眼緩緩睜開,金光穿透冰層,看到地下深處有一團黑色的霧氣在蠕動,霧氣中隱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觸手,正纏繞著封印的根基,“是‘噬魂藤’!這種魔植以魂魄為食,能鑽透岩層,纏繞封印根基,若是讓它繼續生長,不出三日,封印就會被它徹底破壞!”
我心中一驚,噬魂藤是上古時期的魔植,據說早已在三界滅絕,沒想到如今竟會出現在西崑崙。“那我們該如何阻止它?”我取出狐火符,指尖的狐火躍躍欲試,“我的狐火能淨化魔氣,或許能燒掉這些藤蔓。”
“不行,噬魂藤的根部與封印根基纏繞在一起,若是強行用狐火焚燒,很可能會連同封印一起破壞。”楊戩搖了搖頭,他看向仙將,“你們有沒有發現,最近西崑崙附近有陌生的修士出入?噬魂藤需要用活人魂魄滋養,不可能憑空生長,一定是有魔修在暗中餵食。”
仙將想了想,突然說道:“對了!三日前,我們在山口發現過幾個身穿黑袍的修士,他們自稱是雲遊的散修,想要進入西崑崙採藥,我們見他們身上沒有魔氣,就放他們進去了,後來就再也沒見過他們,莫非……”
“肯定是他們!”我立刻說道,“這些魔修故意隱藏魔氣,混入西崑崙,就是為了用百姓的魂魄滋養噬魂藤,破壞封印!我們得儘快找到他們,阻止他們繼續餵食!”
楊戩點了點頭,對仙將吩咐道:“你立刻帶人封鎖西崑崙所有出口,防止魔修逃跑;我和阿狸、哮天犬去山中尋找魔修的蹤跡,一旦發現他們,會立刻用靈鴿傳信。”
我們沿著魔氣最濃郁的方向往山中走去,西崑崙的山林茂密,樹木遮天蔽日,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哮天犬走在最前面,鼻子不停嗅著地面,偶爾停下腳步,對著某個方向低吼,指引我們前進的路線。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我們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洞前,山洞周圍的樹木都已枯萎,地面上散落著幾具百姓的屍體,屍體的魂魄早已被抽離,只剩下乾癟的軀殼。空氣中的魔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山洞深處傳來“滋滋”的聲響,像是藤蔓生長的聲音。
“魔修肯定在裡面。”楊戩握緊三尖兩刃刀,示意我們小心,“阿狸,你用幻術迷惑他們,我和哮天犬趁機衝進去,先解決魔修,再想辦法處理噬魂藤的根部。”
我點了點頭,指尖泛起粉色的光暈,施展狐族幻術,將山洞周圍的景象變成一片火海,同時模仿魔修的聲音,對著山洞內喊道:“不好了!仙兵追來了,我們快逃!”
山洞內果然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幾個身穿黑袍的魔修從裡面衝了出來,他們看到周圍的“火海”,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往另一個方向逃跑。楊戩趁機衝了上去,三尖兩刃刀劈出金光,瞬間將兩名魔修斬成兩段。哮天犬也撲了上去,咬住一名魔修的腿,將他撲倒在地。
剩下的魔修見勢不妙,想要施展魔術反擊,我立刻祭出狐火,將他們困住。“說!你們為什麼要在西崑崙種植噬魂藤?是誰派你們來的?”我冷聲問道,狐火的溫度不斷升高,魔修們的黑袍漸漸被燒出孔洞。
“是……是滅魂魔王!”一名魔修忍受不住高溫,哭喊著說道,“魔王的殘魂躲在幽冥寒淵,他讓我們用百姓的魂魄滋養噬魂藤,破壞封印,等封印破碎,他就能吸收足夠的魔氣重生,重新統治三界!”
“幽冥寒淵?”楊戩眼神一冷,“除了你們,還有多少魔修在為他做事?”
“還有……還有很多,他們分佈在三界各地,有的在尋找魔器,有的在收集魂魄,只要封印一破,他們就會立刻響應魔王,進攻三界!”魔修說完,突然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想要捏碎傳信,楊戩眼疾手快,一刀將他的手斬斷,令牌掉落在地上,被哮天犬一口叼走。
解決完魔修後,我們走進山洞,山洞深處有一個巨大的祭壇,祭壇中央插著一根黑色的柱子,柱子上纏繞著無數根噬魂藤,藤蔓的根部深深扎進地下,連線著封印的根基。祭壇周圍擺放著十幾個黑色的陶罐,裡面裝滿了百姓的魂魄,正被噬魂藤一點點吸收。
“必須儘快毀掉祭壇,阻止噬魂藤繼續吸收魂魄。”楊戩說道,他取出姜子牙前輩之前給的聚靈玉符,“這玉符能暫時壓制魔氣,我將它貼在柱子上,你用狐火淨化陶罐中的魂魄,再將魂魄送回百姓體內,或許還能救活他們。”
我點了點頭,立刻走到祭壇前,將狐火注入陶罐中。狐火與魂魄接觸,發出“滋滋”的聲響,黑色的魔氣被漸漸淨化,魂魄重新變得透明。我小心翼翼地將魂魄從陶罐中取出,用靈脈之力包裹著,送往山下的村落——那些百姓的軀殼還未完全腐爛,只要魂魄歸位,再用靈泉滋養,就能甦醒。
楊戩將聚靈玉符貼在黑色柱子上,玉符發出耀眼的藍光,噬魂藤的生長速度明顯變慢,藤蔓上的黑色也漸漸褪去。可就在這時,地下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噬魂藤的根部開始瘋狂扭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拉扯。
“不好!是滅魂魔王的殘魂在操控噬魂藤!”楊戩臉色一變,“他想強行扯斷噬魂藤,同時破壞封印根基!”
我立刻回到祭壇旁,與楊戩一起注入靈脈之力,加強聚靈玉符的壓制效果。可滅魂魔王的力量實在太強,噬魂藤的根部不斷膨脹,黑色柱子開始出現裂痕,聚靈玉符的藍光也越來越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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