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冰封神殿返回塗山時,正值暮春,漫山的桃花開得正好,粉白的花瓣落在靈脈泉眼的水面上,漾起細碎的漣漪。大祭司帶著塗山族人站在山口迎接,她的白髮上彆著一朵新鮮的桃花,原本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阿狸,你們終於回來了,靈脈泉眼的波動已經穩定,塗山的靈氣比以前更濃郁了。”
我抱著楊戩的手臂,他的傷勢還沒完全恢復,臉色還有些蒼白,卻執意要陪我先回塗山。青璃早就跑向族人,抱著小狐狸們嘰嘰喳喳地說著路上的經歷,哮天犬跟在她身後,被小狐狸們圍著舔爪子,尾巴搖得像朵花。
靈脈泉眼旁,幾個年輕的狐族正在修煉,他們的狐火比以前更純淨,顯然是受益於靈脈的恢復。我蹲下身,指尖觸碰泉水,一股溫暖的靈氣順著指尖湧入體內,之前消耗的血脈之力也在慢慢恢復。“大祭司,我們在玄冰原找到的黑色靈脈晶,已經和其他五顆融合,淨化了三界的邪氣。”我回頭看向大祭司,“不過,姜子牙前輩說,靈脈恢復還需要時間,我們得去各個靈脈節點幫忙鞏固。”
大祭司點了點頭,遞給我一本泛黃的古籍:“這是塗山先祖留下的《靈脈補遺》,裡面記載了加固靈脈的方法,尤其是‘星軌靈脈’,它連線著三界的星辰之力,是靈脈網路的核心,也是最容易出現異常的地方。”
“星軌靈脈?”楊戩湊過來,翻看古籍,“我們之前淨化的六顆靈脈晶,都只是普通的靈脈節點,沒提到過星軌靈脈。”
“因為它藏在‘隕星谷’,那裡是上古時期星辰隕落的地方,靈氣紊亂,很少有人敢靠近。”大祭司的眼神變得凝重,“最近我感應到隕星谷的靈氣波動異常,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干擾星軌靈脈,你們得去看看,一旦星軌靈脈出問題,其他靈脈都會受到影響。”
我們正說著,靈脈泉眼的水面突然泛起銀色的光芒,原本清澈的泉水變成了銀色,裡面浮現出無數細小的符文,像是星星的軌跡。“是星軌靈脈的預警!”大祭司立刻取出塗山的鎮族玉佩,放在泉眼旁,“玉佩能暫時穩定泉水的波動,你們必須儘快去隕星谷,晚了就來不及了!”
我們來不及多做停留,收拾好古籍和玉佩,告別大祭司和族人,乘坐靈舟朝著隕星谷飛去。靈舟穿過雲層,下方的景色從粉色的桃花林變成了黃色的沙漠,又變成了佈滿隕石坑的荒原——隕星谷快到了。
隕星谷的入口處,散落著無數巨大的隕石,表面覆蓋著一層銀色的鏽跡,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星辰之力,卻夾雜著一絲詭異的黑氣。楊戩的天眼睜開,金光穿透黑氣,看到谷內的星軌靈脈已經變得紊亂,原本有序的星辰符文變得扭曲,黑色的邪氣像藤蔓一樣纏繞在靈脈上。
“裡面有‘星蝕蟲’!”姜子牙拂塵輕掃,案上浮現出星蝕蟲的虛影——它們通體漆黑,身體像細小的星辰,以星辰之力為食,被邪氣感染後會變得異常兇猛,“這些蟲子是上古時期就存在的,平時以隕星谷的殘星之力為食,現在被邪氣感染,開始啃食星軌靈脈。”
我們落在隕星谷的入口,剛走了幾步,就聽到一陣細微的“沙沙”聲,無數星蝕蟲從隕石的縫隙中鑽出來,在空中形成一道黑色的雲,朝著我們撲來。“小心!它們的牙齒能咬穿靈氣屏障!”我立刻召出靈狐,淡金色的狐火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星蝕蟲碰到狐火,發出“滋滋”的聲響,卻沒有被燒死,反而順著火焰往屏障內側爬來。
哪吒火尖槍一揮,火焰射向星蝕蟲群,火焰中帶著星辰之力(之前在玄冰原吸收的玄冰晶之力),星蝕蟲碰到這種火焰,終於開始燃燒,化為黑煙消散。“原來它們怕星辰之力!”哪吒興奮地喊道,“我之前吸收的玄冰晶裡有星辰之力,正好能剋制它們!”
龍王分水鞭一甩,纏住幾塊巨大的隕石,將它們砸向星蝕蟲群,隕石上的銀色鏽跡脫落,散發出星辰之力,星蝕蟲紛紛避開,不敢靠近。“隕星石裡含有星辰之力,我們可以用它來開闢道路!”龍王喊道,又舉起一塊隕石,朝著谷內扔去。
我們跟著隕石的軌跡往谷內走,星蝕蟲群被星辰之力驅散,不敢靠近。越往裡走,星軌靈脈的波動越明顯,銀色的靈脈像一條河流,在谷內蜿蜒,黑色的邪氣纏繞在靈脈上,不斷侵蝕著星辰之力。
谷的最深處,有一座巨大的隕星臺,臺上刻滿了星辰符文,星軌靈脈的核心就在臺上,周圍纏繞著無數星蝕蟲,它們正瘋狂地啃食靈脈,黑色的邪氣從蟲群中湧出,融入靈脈核心。
“必須儘快趕走星蝕蟲,淨化靈脈核心!”我立刻召出五隻靈狐,狐火中注入星辰之力(從隕星石上吸收的),射向星蝕蟲群。星蝕蟲碰到帶著星辰之力的狐火,紛紛燃燒,化為黑煙消散。楊戩和哪吒則衝上臺,用三尖兩刃刀和火尖槍驅散剩餘的星蝕蟲,為我和姜子牙爭取時間。
姜子牙舉起鎮邪鏡,金色的光芒射向靈脈核心,壓制住裡面的邪氣。我將塗山靈玉貼在核心上,同時注入《靈脈補遺》中記載的加固咒語,銀色的靈脈開始變得有序,扭曲的星辰符文重新恢復正常。
就在這時,隕星臺突然劇烈震動,一道黑色的影子從靈脈核心中鑽出來,它的身體由星蝕蟲組成,眼睛是兩顆黑色的星辰,散發著濃郁的邪氣——是“星蝕王”,星蝕蟲的首領,被邪氣感染後變得異常強大。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救星軌靈脈?”星蝕王的聲音像星辰碰撞,“我已經吸收了足夠的星辰之力,很快就能控制整個星軌靈脈,讓三界的靈脈網路徹底崩潰!”
它揮動手臂,無數星蝕蟲從體內湧出,朝著我們撲來。哪吒火尖槍一揮,火焰中帶著濃濃的星辰之力,燒得星蝕蟲紛紛墜落。楊戩三尖兩刃刀劈出金光,金光中也融入了星辰之力,擊中星蝕王的身體,星蝕王發出一聲慘叫,身體上的星蝕蟲掉落在地。
“它的核心在胸口!”青璃突然喊道,她看到星蝕王胸口有一顆黑色的星辰,那是它的力量來源,“只要打碎那顆星辰,就能徹底消滅它!”
我立刻召出靈狐,狐火匯聚成一道火焰箭,射向星蝕王的胸口。火焰箭擊中黑色星辰,星辰裂開一道縫隙,星蝕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崩潰。楊戩趁機縱身躍起,三尖兩刃刀劈向黑色星辰,金光與火焰交織,徹底打碎了星辰。
星蝕王的身體化為無數星蝕蟲,紛紛墜落,被狐火和火焰燒得一乾二淨。星軌靈脈的核心重新恢復純淨,銀色的靈脈順著隕星臺蔓延,連線著三界的星辰之力,整個隕星谷的靈氣變得有序,黑色的邪氣也被徹底淨化。
我們鬆了一口氣,癱坐在隕星臺上,渾身都被汗水和星蝕蟲的殘骸弄髒。青璃遞給我一瓶靈脈泉水,喝下去,溫暖的星辰之力順著喉嚨往下滑,驅散了體內的疲憊。“終於解決了。”青璃笑著說,“現在星軌靈脈穩定了,三界的靈脈網路應該不會再出問題了吧?”
姜子牙搖了搖頭,拂塵指向隕星臺的壁畫:“你們看,壁畫上記載,星軌靈脈只是‘靈脈之根’的分支,真正的靈脈之根藏在‘歸墟’,那裡是三界靈脈的源頭,也是最容易被邪物覬覦的地方。之前幽冥王的邪氣只是小麻煩,要是靈脈之根出問題,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順著姜子牙指的方向看去,壁畫上畫著一片漆黑的深淵,深淵中有一道銀色的光柱,連線著天空中的星辰,旁邊寫著“歸墟——靈脈之源”。“歸墟……”我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塗山古籍中提到過,歸墟在東海的最深處,是一個無底深淵,裡面藏著無數上古秘密,也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看來我們還不能休息。”楊戩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塵,“靈脈之根一日不穩定,三界就一日不得安寧,我們得去歸墟看看。”
我們收拾好行裝,乘坐靈舟朝著東海的方向飛去。靈舟飛過隕星谷,下方的隕石開始散發出銀色的光芒,星軌靈脈的波動變得平穩,不再有邪氣干擾。青璃趴在船舷上,看著下方的景色,好奇地問:“歸墟里面會有什麼?會不會有比星蝕王更強大的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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