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姬將截教令牌收入袖中時,指尖仍能觸到令牌上殘留的微弱靈氣——那是截教特有的“通天玄氣”,帶著幾分桀驁與蒼涼,與她體內的狐族妖力竟有微妙的共鳴。老龜妖見她神色凝重,便知她心中已有計較,低聲道:“截教殘餘弟子多隱匿在三山五嶽的秘境中,當年封神大戰後,天庭曾下令追殺截教中人,如今他們怕是對所有勢力都心存戒備,我們派人去尋,怕是會碰壁。”
“碰壁也得去。”玄姬轉身走向聚妖殿,狐尾在身後掃過青石地面,留下淺淺的妖力印記,“仙佛聯手壓制妖族千年,若只靠萬妖窟一己之力,遲早會被他們蠶食。截教當年主張‘有教無類’,收納過無數妖族弟子,與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也有共同的訴求,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殿內,玄姬取出青銅古鏡,指尖妖力注入,鏡面光暈流轉,漸漸映出一座隱匿在雲霧中的山峰——那是西崑崙的“落仙嶺”,傳聞當年截教的“金光聖母”曾在此處佈下“金光陣”,封神大戰後便再無人知曉其蹤跡。玄姬盯著鏡面中的落仙嶺,緩緩道:“先從落仙嶺開始。金光聖母擅長陣法,若能請她出山,萬妖窟的防禦便能再上一個臺階,也能借她的人脈,聯絡更多截教殘餘弟子。”
次日清晨,玄姬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玄色勁裝,將噬魂笛系在腰間,又帶上兩枚“傳訊妖珠”——一枚用於與萬妖窟聯絡,一枚則是為了以防萬一,能向青丘的族人求助。老龜妖本想派精銳妖修隨行,卻被玄姬拒絕:“此次是去求合作,不是去開戰,人多反而會引起警惕。我一人前往,若能談攏最好,若談不攏,也能全身而退。”
離開黑風淵後,玄姬化作一道玄色流光,朝著西崑崙的方向飛去。西崑崙常年積雪,靈氣稀薄,卻也正因如此,才成了隱匿之地。落仙嶺藏在西崑崙深處的雲霧中,若不是青銅古鏡指引,尋常修士根本無法察覺此處的異常。
玄姬剛靠近落仙嶺,便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陣法波動——四周的雲霧突然凝聚成金色的光刃,朝著她襲來。她立刻取出噬魂笛,橫在唇邊吹奏,玄色妖力形成一道護盾,擋住光刃的攻擊。“晚輩玄姬,乃萬妖窟主君,今日前來,是為求見金光聖母,並無惡意。”
話音剛落,雲霧中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萬妖窟?不過是些藏頭露尾的小妖,也配來見我家聖母?”緊接著,一位身著金色戰甲的女子從雲霧中走出,她手持一把金色長劍,周身環繞著金光,正是金光聖母座下的“金霞童子”。
玄姬收起噬魂笛,拱手行禮:“童子誤會了。萬妖窟雖為妖族據點,卻從未擾亂三界秩序,此次前來,是想與截教合作,共同對抗仙佛的打壓。當年封神大戰,截教遭仙佛聯手算計,妖族也常年被仙佛視為異類,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也有共同的訴求,還請童子代為通報。”
金霞童子冷笑一聲,金色長劍在手中一轉,指向玄姬:“仙佛?當年我截教戰敗,妖族可有一人出手相助?如今走投無路了,才想起找我們合作,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玄姬並不動怒,緩緩道:“當年妖族自身難保,確實無力相助,這是事實。但如今不同,萬妖窟已聚集了數萬妖修,雖不及當年的截教,卻也有一戰之力。若我們聯手,便能形成一股足以與仙佛抗衡的力量,既能為截教報仇,也能讓妖族在三界立足,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利。”
就在這時,雲霧突然散開,一座由金光搭建的宮殿出現在眼前。宮殿門口,一位身著金色道袍的女子靜靜站立,她面容清冷,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金光,正是金光聖母。“金霞,退下吧。”
金霞童子雖有不甘,卻還是收起長劍,退到一旁。金光聖母看向玄姬,目光銳利如刀:“你說要與截教合作,可有誠意?”
“自然有。”玄姬從袖中取出截教令牌,遞到金光聖母面前,“這是從黑風老妖身上找到的令牌,他既是萬妖窟的妖修,也是截教的弟子。晚輩願以萬妖窟的名義起誓,若截教願與我們合作,我們便共享資源,共御外敵,絕無半分虛言。”
金光聖母接過令牌,指尖輕撫過上面的“截教”二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當年封神大戰,她親眼看著同門弟子戰死,看著截教分崩離析,若不是躲進這落仙嶺,恐怕也早已性命不保。這些年,她一直在暗中聯絡截教殘餘弟子,卻始終無法形成氣候,如今玄姬找上門來,或許真的是一個機會。
“好。”金光聖母將令牌還給玄姬,“我信你一次。但合作之事,並非我一人能決定,我需召集其他截教弟子商議。你且在落仙嶺暫住幾日,待我們商議出結果,再給你答覆。”
玄姬心中一喜,拱手道:“多謝聖母。晚輩定當靜候佳音。”
接下來的幾日,玄姬在落仙嶺暫住,金霞童子雖對她仍有敵意,卻也並未為難。玄姬趁機觀察落仙嶺的陣法,發現這“金光陣”不僅能防禦,還能聚靈,若能將此陣法與萬妖窟的防禦陣法結合,定能大大提升萬妖窟的防禦力。
三日後,金光聖母召集了五位截教弟子前來——有擅長煉丹的“雲中子”,有精通符籙的“石磯娘娘”,有能操控水火的“羅宣”,有擅長遁術的“土行孫”,還有一位則是當年截教的“多寶道人”座下弟子“金光仙”。
眾人圍坐在宮殿中的石桌旁,金光聖母將玄姬的提議告知眾人。雲中子率先開口:“萬妖窟的實力如何?若只是些烏合之眾,與他們合作,只會拖累我們。”
玄姬從容答道:“萬妖窟現有妖修三萬餘人,其中不乏千年修為的精銳。我們在黑風淵布有‘蝕骨陣’,能抵擋十萬天兵的進攻。前不久,天庭派託塔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率十萬天兵前來清剿,我們靠著陣法和妖修的拼死抵抗,最終逼退了天兵。”
土行孫嘿嘿一笑,拍了拍石桌:“不錯不錯,能逼退天兵,說明你們還有些本事。我截教當年就是太相信仙佛,才會落得如此下場,如今與妖族合作,正好能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石磯娘娘卻皺起眉頭:“仙佛勢力龐大,我們與妖族聯手,雖能形成一股力量,卻也未必能與他們抗衡。若真要開戰,我們怕是會重蹈當年的覆轍。”
玄姬點頭道:“娘娘所言極是。我們並非要與仙佛正面開戰,而是要爭取我們應有的權益。唐僧西天取經,沿途會經過許多妖族據點,我們可以與唐僧合作,讓他在佛祖面前為妖族美言,同時,我們也能借助截教的影響力,聯絡更多對仙佛不滿的勢力,形成一股足以讓仙佛重視的力量。”
多寶道人座下的金光仙突然開口:“唐僧?他乃佛門弟子,怎會幫我們?”
“他會。”玄姬篤定道,“唐僧心懷慈悲,主張‘眾生平等’,前不久黑風老妖之事,便是他出面勸說李天王收兵。只要我們向他證明,妖族並非都是惡類,他便會願意幫我們。”
眾人沉默片刻,金光聖母緩緩道:“玄姬所言有理。我們躲在落仙嶺多年,早已失去了當年的銳氣,若再這樣下去,截教遲早會徹底消失。與妖族合作,或許是我們唯一的出路。我同意合作,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雲中子、土行孫、羅宣紛紛表示同意,石磯娘娘和金光仙雖有顧慮,卻也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最終也點頭答應。
金光聖母站起身,看向玄姬:“我們同意與萬妖窟合作。接下來,我們會派人前往萬妖窟,協助你們加固防禦陣法,同時,我們也會聯絡其他截教殘餘弟子,讓他們加入我們的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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