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心驚的是,「映星盤」上代表格陵蘭島總部的座標點,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衛星影像傳回來的瞬間,所有人都倒吸冷氣!
原本被冰雪覆蓋的島嶼中央,竟浮現出半座懸浮的金色城邦,破碎的彩虹橋殘片正以幾何倍數生長,橋端隱約可見身披鎖子甲的身影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那些身影沒有五官,胸口卻嵌著與武少虞同款的虛浮文氣,只是更加凝練,甚至帶著幾分神性的威嚴。
“他們成功了……”唐鶴童喃喃自語,突然想起國內儒修們臨走前說的話:“若「至極」真的打通「彩虹橋」,北歐諸神的權柄便會藉由偽儒修的文氣降臨人間。”
而武少虞作為實驗員,體內殘留的文氣雖因為信仰破裂而潰散,但「彩虹橋」專案組最新培育的“活體鑰匙”,很可能用的是更純淨的東方異人血脈。
比如,那些被他們俘虜的、真正修煉四書五經的正統儒修。
通訊器突然響起雜音,一個帶著冰島口音的英語女聲清晰傳來:“感謝你們送來的‘鑰匙’,唐先生。”
“當最後一位儒修的精血融入虹橋,阿斯加德的大門終於向我們敞開。”“
不過別擔心,我們會留幾個活口,讓你們看看——當東方文氣與北歐神格結合,究竟能誕生出怎樣完美的‘新人類’。”
方停口際 ,所有人手上的「映星」盤突然全部碎裂。
唐鶴童望著掌心的碎片,發現每一片都映出了相同的畫面。
格陵蘭島上空,彩虹橋完全展開,金色城邦緩緩降下,而城邦中央懸浮的巨柱上,捆綁著數十名鶴髮童顏的老者——正是此前現身的國內儒修。
他們的衣袍已被鮮血浸透,但眼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閃爍著灼烈的戰意,每個人胸前都浮現出不同的典籍古卷虛影,《論語》《孟子》《大學》《中庸》……
這些真正的儒家經典,此刻正與「彩虹橋」的神性光輝激烈碰撞,在虛空中濺射出火花般的模印碎片。
“準備撤離!”唐鶴童突然大吼,“通知所有部隊,「至極」的目標不是防禦,是活捉!他們要把我們的異人精血……”
餘音未了,地面突然裂開,無數金屬觸鬚從地底鑽出,觸鬚頂端是融合了文氣與咒文的猙獰頭顱。
最近的一根觸鬚已到眼前,唐鶴童本能地揮出羅盤,卻在接觸的瞬間愣住了。
那頭顱眼中倒映的,竟是他從未見過的記憶片段。
自己站在「彩虹橋」中央,掌心託著一枚融合了「映星盤」與「彩虹橋」虹光的奇異法器。
而橋對岸,站著無數穿著一身現代服飾卻手持神槍的身影,他們胸口的文氣既有儒家的浩然,又有北歐的狂霸,正集體向他鞠躬。
“唐先生,”那個英語女聲再次響起,帶著近乎虔誠的狂熱,“歡迎來到‘新阿斯加德’的黎明。
當東方的‘修身齊家’遇上北歐的‘諸神黃昏’,您難道不好奇,我們能創造出怎樣超越凡人的‘神裔儒修’嗎?”
最後一道通訊訊號中斷前,唐鶴童聽見了竹簡撕裂的聲音。
那是儒修們在燃燒自己的文氣,用最後的力量為大部隊爭取撤退時間。
他握緊破碎的「映星盤」,突然想起博遠爺曾說過的話:“星盤可測周天,卻測不透人心。”“
當科學與玄學、東方與西方在異人世界碰撞,最危險的從來不是武器,而是那些妄圖糅合文明的瘋子。”
而現在,這些瘋子真的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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