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的炁!”左寶華激動地喊道,“他早就知道會這樣!玉佩裡藏著加固封印的方法!”
她剛想衝過去,卻被張之維拉住了:“等等!地脈的力量太亂,現在靠近會被撕碎的!”
山壁的縫隙越來越大,金色的地脈之氣像噴泉一樣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整個龍虎山籠罩其中。但這網正在被黑色的痕跡侵蝕,出現越來越多的破洞,洞裡透出陰冷的風,帶著股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腥氣。
“沒時間了!”陸瑾撿起地上的一把劍,劍尖凝聚起炁,“我去引開地脈的力量!你們趁機加固封印!”
“不行!”張之維攔住他,“你的炁不夠!”
“那怎麼辦?”陸瑾的聲音帶著焦急,“難道眼睜睜看著玄天門開啟?”
張之維沒有回答,他走到縫隙前,閉上眼睛,雙手緩緩抬起。金色的地脈之氣突然湧向他,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尊比之前更大的法相——這一次,法相的手裡多了把劍,劍身上刻著龍虎山的符咒,帶著股鎮壓一切的威嚴。
“師父!”左寶華驚呼,她能感覺到張之維在燃燒自己的炁,與地脈之氣融合——這是龍虎山禁術“以身祭脈”,用自身的元神加固地脈,代價是永遠成為地脈的一部分,再也不能離開。
“別阻止他。”陸瑾按住她的肩膀,眼眶通紅,“這是他的選擇。”
張之維的聲音與法相共鳴,在山谷間迴盪:“左若童,陸瑾,寶華……守住異人界……”
法相舉起長劍,朝著縫隙中的黑色痕跡斬去。金色的劍光與黑色的痕跡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整個龍虎山都在搖晃,山壁的縫隙暫時停止了擴大,地脈之氣的流動也平緩了些。
但張之維的身影在法相中越來越淡,像被陽光融化的雪。他看著左寶華,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然後徹底融入了法相,成為了地脈的一部分。
“師父——!”左寶華的哭喊在山谷間迴盪,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陸瑾握緊了拳頭,炁在掌心凝聚成盾,擋住湧來的黑氣:“寶華!按你爹的方法做!別讓他白白犧牲!”
左寶華擦乾眼淚,舉起滾燙的玉佩,朝著縫隙衝去。玉佩的紅光與地脈的金光交織,在縫隙上勾勒出複雜的符文——那是三一門和龍虎山共同的印記,是兩個門派跨越百年的守護。
就在符文即將完成的瞬間,一道黑色的閃電從縫隙中射出,直刺左寶華的後背。陸瑾想擋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閃電逼近——
“小心!”
一聲大喊,小石頭突然從旁邊衝出來,用身體擋住了閃電。黑色的閃電穿透他的胸口,留下一個黑洞,他卻笑著看向左寶華,手裡還攥著張之維送他的護身符:“我爹說……要做個好人……”
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護身符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了左寶華的符文。
“小石頭!”左寶華的眼淚再次湧出,符文的光芒卻因為這道金光變得更加耀眼,徹底封住了山壁的縫隙。地脈之氣緩緩退回地下,龍虎山的震顫漸漸平息。
縫隙裡傳來一陣憤怒的嘶吼,卻再也無法衝破符文的封鎖。黑色的痕跡順著地縫慢慢消退,像是在等待下一次機會。
陸瑾扶住脫力的左寶華,看著地上小石頭的屍體,又看了看融入地脈的張之維,突然覺得很累。陽光透過煙霧照下來,落在他們身上,卻沒有絲毫暖意。
左寶華撿起地上的護身符碎片,緊緊攥在手裡。她知道,這不是結束——玄天門還在,氣門的主力還在,玄天門裡的東西更在。小石頭的死,師父的犧牲,只是這場戰爭的開始。
遠處傳來馬蹄聲,張懷義回來了。他看到丹房的廢墟和地上的屍體,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翻身下馬衝過來:“師父呢?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左寶華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一個字。陸瑾拍了拍張懷義的肩膀,聲音沙啞:“懷義,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指向湘西的方向,那裡的天空依舊陰沉,彷彿有雙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視著他們。張懷義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突然握緊了拳頭——他知道,師父不在了,接下來的路,該由他來走了。
龍虎山的鐘聲再次響起,這次卻帶著股沉重的力量,傳遍了整個異人界。各大派的高手陸續趕到,看著修復的山壁和犧牲的人們,眼神里充滿了凝重。他們知道,平靜的日子已經過去,一場關乎整個異人界存亡的戰爭,才剛剛拉開序幕。
而在湘西的地底,玄天門的封印上,多了一道細微的裂痕。裂痕裡,隱約能看到無數雙眼睛在閃爍,等待著下一次——門開的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