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終於鬆了口氣,癱坐在靜音身邊:“烏鴉,你剛才的話……”
烏鴉的臉色蒼白如紙,顯然是迴光返照:“我在佩恩的意識裡看到了……他的本體是彌彥,是自來也老師的另一個弟子,被團藏設計……”話沒說完,他的頭就歪向一邊,徹底沒了呼吸。
雨漸漸小了,變成了細密的毛毛細雨。李維辰走到避難所門口,看著雨幕中的城市,地面的積水裡還殘留著佩恩的查克拉,像未乾的淚痕。他能感覺到,這座城市的痛苦背後,藏著個悲傷的故事——關於理想的破滅,關於被扭曲的和平。
“彌彥……”卡卡西的聲音帶著嘆息,“我聽說過他,是個和鳴人很像的少年,曾經夢想著改變雨之國。”他看向李維辰,“阿飛說的本體,應該就是操控彌彥屍體的人,很可能是自來也老師的第三個弟子,長門。”
佐助突然開口:“團藏為什麼要設計他?”這個名字像根刺,讓他想起滅門之夜那些若隱若現的黑色身影。
卡卡西沉默了。有些真相太過殘酷,連他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後半夜,雨停了。月亮從雲層中鑽出來,照亮了雨之國的廢墟。李維辰坐在醫院的天台上,看著懷裡的血繼玉佩,綠光中似乎能看到無數張笑臉——那是避難所裡孩子們的查克拉殘留。
“在想什麼?”小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的手裡端著碗熱湯,銀白色的頭髮上還沾著雨珠。經過一夜的戰鬥,少女的冰遁運用得更加熟練,剛才甚至用冰針擊退了修羅道的攻擊。
李維辰接過湯碗,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全身:“在想和平到底是什麼。”他看向遠處的高塔,那裡的查克拉已經徹底消失,“佩恩說要用絕對的力量,自來也老師說要相信下一代,到底誰是對的?”
小雪坐在他身邊,冰遁在掌心凝結出一朵櫻花:“白哥哥說,和平就是能讓喜歡的人笑著活下去。”她將冰櫻花遞給李維辰,花瓣在月光下泛著微光,“不管用什麼方法,只要能守護這個,就是對的。”
李維辰看著冰櫻花,突然明白了。和平從來不是單一的答案,就像他體內的炁與咒印,看似矛盾,卻能在守護的信念下共存。佩恩用錯了方法,卻和他們一樣渴望和平,只是被仇恨矇蔽了雙眼。
“我們該回木葉了。”卡卡西的聲音從天台下傳來,“綱手大人的傷勢需要治療,而且……木葉可能出事了。”他的表情凝重,手裡捏著只信鴿,腿上綁著的卷軸印著最高級別的警報符。
李維辰的心猛地一沉。他能感覺到卡卡西的查克拉在劇烈波動,那是隻有在面對巨大危機時才會出現的反應。
回到木葉的路途比來時更壓抑。綱手陷入了昏迷,靜音負責照顧她;鳴人揹著熟睡的嬰兒,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佐助的寫輪眼始終亮著,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森林,彷彿在尋找什麼;春野櫻則在研究從佩恩身上掉落的機械碎片,希望能找到破解輪迴眼的方法。
李維辰的炁感知範圍擴大到極致,卻始終有種被窺視的感覺。那股視線來自高空,像鷹隼盯著獵物,帶著不屬於曉組織的陰冷——更像是……木葉內部的氣息。
快到木葉邊界時,他們遇到了一群狼狽的忍者,是負責邊境巡邏的小隊。隊長看到卡卡西時,聲音都在發抖:“卡卡西大人,快回去!木葉……木葉被攻擊了!”
“誰幹的?”卡卡西的雷切瞬間凝聚。
“是……是佩恩!”隊長的臉上滿是恐懼,“他一個人毀掉了半個村子,火影大樓都塌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李維辰能感覺到身邊的鳴人在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那個他拼命想要守護的家園,那個承載了無數回憶的村子,竟然在他們離開時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佐助的寫輪眼變得通紅,三勾玉幾乎要跳出眼眶。他猛地轉身,朝著木葉的方向衝去,速度快得只留下殘影。
“佐助!”鳴人立刻跟上,金色的查克拉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光尾。
李維辰和卡卡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他們知道,一場遠比雨之國更殘酷的戰鬥,正在木葉的廢墟上等待著他們。
遠處的地平線上,木葉的方向升起了滾滾濃煙,即使在白天也能看到。那片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土地,此刻正被戰火吞噬,像幅被潑上墨的畫卷。
李維辰握緊了懷裡的血繼玉佩,掌心的太極圖案再次亮起。他能感覺到木葉的氣息在快速流逝,卻也能感覺到無數股頑強的查克拉在抵抗,像黑暗中閃爍的星火。
“我們走。”卡卡西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去守護我們的家。”
第七班的身影再次出發,朝著濃煙升起的方向奔跑。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像把即將出鞘的劍。李維辰知道,無論前方等待他們的是什麼,只要他們還在一起,就有希望重建那個叫做木葉的家。
而在他們身後的雲層裡,阿飛的身影隱在其中,面具下的眼睛閃爍著猩紅的光,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這場由他精心策劃的戰爭,終於要進入最精彩的部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