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月谷的禁制裂開的瞬間,金色劍氣如暴雨般湧入,將月見草的花瓣劈得粉碎。蘇九離將墨鴉護在身後,狐帝骨在掌心泛著溫潤的藍光,九條泛著銀輝的狐尾在身後展開——此刻的狐尾已無半分魔氣,每一根尾尖都纏繞著細碎的月光,像是將整個聖月谷的靈氣都凝在了上面。
“蘇九離,交出狐帝骨,我可以饒聖月谷的狐族不死!”陸承淵的聲音帶著斬妖盟特有的威嚴,他手持斬妖劍,劍身的金光比之前更盛,顯然是動用了斬妖盟的鎮盟之寶“誅妖鈴”,鈴聲雖未入耳,卻能透過劍氣震盪人心,蘇九離懷中的狐帝骨都微微發燙。
月狐突然縱身躍起,雪白的身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尾巴捲起漫天月光,形成一道淡藍色的光盾,擋住了大部分劍氣。可誅妖鈴的力量太過霸道,光盾很快出現裂紋,月狐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跌落在地,前爪滲出鮮血。
“月狐!”蘇九離心中一緊,狐帝骨的藍光驟然暴漲,她指尖凝聚起純粹的狐族聖火,不再是之前夾雜著魔氣的蝕月狐火,而是如月光般純淨的白色火焰,朝著陸承淵的劍氣迎去。聖火與金光碰撞,沒有刺耳的尖嘯,反而傳來一陣“滋滋”的聲響,金光竟被聖火一點點淨化,化作白色的靈氣散入空氣中。
陸承淵眼中滿是震驚:“這不可能!你的魔氣怎麼會消失?”他一直以為蘇九離是半狐半魔的怪物,斬妖劍的淨化之力本是她的剋星,可如今她的力量純粹得讓斬妖劍都失去了壓制效果。
蘇九離沒有回答,聖火在她掌心化作一把長劍,朝著陸承淵的斬妖劍劈去。兩把劍碰撞的瞬間,聖月谷的地面劇烈震動,月見草紛紛朝著蘇九離的方向傾斜,像是在為她注入力量。陸承淵被震得後退數步,手腕發麻,斬妖劍的金光黯淡了幾分——他發現,蘇九離的聖火不僅能淨化金光,還能吸收其中的靈氣,轉化為自身的力量。
就在這時,昏迷的墨鴉突然咳嗽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睛。他掙扎著坐起來,看到眼前的戰局,急忙喊道:“尊主!小心!魔宮傳來急報,長老會的殘餘勢力‘鬼面’,勾結了‘幽冥教’,要去偷襲魔宮的儲魔庫,奪取裡面的‘萬魔晶’!”
蘇九離心中一沉——萬魔晶是魔宮的力量核心,若是被幽冥教奪走,不僅魔宮會陷入混亂,幽冥教還能用萬魔晶煉製邪術,危害更大。可眼下陸承淵步步緊逼,她根本無法脫身去支援魔宮。
“蘇九離,你果然還有後顧之憂!”陸承淵看出了她的猶豫,斬妖劍再次揮起,金光中夾雜著誅妖鈴的鈴聲,“今日你要麼交出狐帝骨,要麼看著魔宮和聖月谷一起覆滅!”
蘇九離咬緊牙關,狐帝骨突然發出一陣強烈的藍光,她腦海中閃過一段模糊的記憶——是母親生前的畫面,母親站在聖月谷的祭壇上,手持狐帝骨,周圍的月見草紛紛飛起,組成一道巨大的陣法。“這是……狐族的‘月靈陣’!”蘇九離心中一動,立刻朝著月狐喊道,“月狐,助我佈陣!”
月狐會意,縱身躍到祭壇中央,發出一聲悠長的嘶鳴。聖月谷的月見草紛紛飛起,圍繞著蘇九離和月狐旋轉,藍光從狐帝骨中湧出,與月光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圓形陣法。陣法啟動的瞬間,無數道白色的光箭從陣中射出,朝著斬妖盟的弟子射去。弟子們猝不及防,被光箭擊中,金光護體瞬間被淨化,紛紛倒在地上。
陸承淵見狀,怒吼一聲,將誅妖鈴的力量全部釋放,鈴聲震得整個聖月谷都在顫抖,月靈陣的光箭也變得紊亂。蘇九離的嘴角滲出鮮血,狐帝骨的藍光也開始閃爍——她剛掌握月靈陣,還無法完全駕馭,再這樣下去,陣法遲早會被破。
就在這危急時刻,聖月谷的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群身著白色狐族服飾的老者衝了出來,為首的是狐族的大長老“白鬚”。白鬚手持一根桃木杖,杖頭鑲嵌著一顆月光石,朝著蘇九離喊道:“蘇姑娘,我們是聖月谷留守的狐族長老,願助你對抗外敵!”
原來,這些長老一直躲在藏書閣的密室中,觀察著外面的情況,見蘇九離能用狐帝骨喚醒月靈陣,又真心保護狐族,才決定出來相助。白鬚長老揮動桃木杖,月光石的光芒融入月靈陣,陣法的藍光瞬間變得穩定,光箭的威力也大大增強,朝著陸承淵射去。
陸承淵被光箭逼得連連後退,心中滿是不甘。可他知道,再繼續下去,不僅討不到好處,還可能讓斬妖盟弟子全軍覆沒。他恨恨地看了蘇九離一眼:“蘇九離,今日算你贏!但斬妖盟絕不會放棄,只要你還帶著魔宮的身份,我們就永遠是敵人!”說完,他揮劍斬斷幾根襲來的光箭,帶著殘餘的弟子退出了聖月谷,重新封鎖了谷口——他雖退走,卻不想讓蘇九離輕易離開,打算在外圍佈防,等蘇九離出來再做打算。
蘇九離鬆了一口氣,月靈陣散去,月見草紛紛落回地面。她走到白鬚長老面前,微微躬身:“多謝長老相助。”
白鬚長老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欣慰:“蘇姑娘是狐族的血脈,又能拿到狐帝骨,保護聖月谷,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只是……”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剛才墨鴉姑娘說幽冥教要偷襲魔宮儲魔庫,此事恐怕不簡單。幽冥教的教主‘幽無殤’,是上古時期幽冥族的後裔,擅長用邪術控制人心,當年你父親就是因為阻止他奪取萬魔晶,才與他結下仇怨。”
蘇九離心中一凜,她沒想到幽冥教的背景這麼深。墨鴉也走了過來,臉色蒼白:“尊主,我們必須儘快回魔宮。儲魔庫的守衛雖然嚴密,但幽冥教和鬼面勾結,肯定有內應,萬魔晶一旦被奪,後果不堪設想。”
白鬚長老嘆了口氣:“聖月谷不能沒有守護者,月狐和幾位長老會留在這裡,加固禁制,防止陸承淵再次進攻。蘇姑娘,我這裡有一張‘狐族靈脈圖’,能透過聖月谷的地下靈脈,直接抵達魔宮的後山,避開陸承淵的佈防。”
蘇九離接過靈脈圖,心中滿是感激:“多謝長老。等我解決了魔宮的危機,定會回來守護聖月谷。”
隨後,蘇九離將狐帝骨交給白鬚長老保管——狐帝骨是聖月谷的至寶,帶在身邊太過危險,留在這裡由狐族守護更安全。她和墨鴉跟著白鬚長老來到聖月谷的地下靈脈入口,靈脈中泛著淡淡的藍光,空氣清新,與地面的緊張氣氛截然不同。
“靈脈中有一些上古時期的狐族靈寵,不會主動攻擊人,你們放心前行。”白鬚長老叮囑道,“靈脈的出口在魔宮後山的‘望月崖’,那裡有魔宮的舊部駐守,他們會認你父親的令牌。”蘇九離從懷中取出父親的令牌,令牌上刻著魔宮的圖騰,泛著黑色的光澤。
與白鬚長老告別後,蘇九離和墨鴉進入了地下靈脈。靈脈的通道寬敞,兩側的巖壁上鑲嵌著發光的靈晶,照亮了前行的路。途中,果然遇到了幾隻通體雪白的靈寵,它們看到蘇九離手中的令牌,都溫順地退到一旁,沒有發起攻擊。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光亮——是望月崖的出口。蘇九離和墨鴉加快腳步,衝出靈脈,發現望月崖上果然有幾名魔宮弟子駐守,他們看到蘇九離手中的令牌,立刻單膝跪地:“參見尊主!”
“起來吧。”蘇九離扶起為首的弟子,“儲魔庫現在情況如何?有沒有發現異常?”
弟子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尊主,儲魔庫在半個時辰前被偷襲了!鬼面長老帶著一群黑衣人,打傷了守衛,搶走了萬魔晶,還抓走了負責看守儲魔庫的李長老!”
“什麼?”蘇九離心中一沉,“他們往哪個方向逃了?”
“朝著‘黑風嶺’的方向逃了,那裡是幽冥教的地盤。”弟子急忙回答,“我們已經派人去追蹤了,但幽冥教在黑風嶺佈下了邪陣,追蹤的弟子都失去了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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