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九領著這支“烏合之眾”剛拐出小巷,就被一陣清脆的“糖葫蘆——甜掉牙喲——”喊住。西街口的老槐樹下,王大爺正守著他的糖葫蘆攤,看到狐九尾巴上還沾著半片爛菜葉,又瞥見他身後跟著個兩米多高的黑熊妖,手裡還攥著個鐵鏟,頓時嚇得手一抖,糖葫蘆串“嘩啦”掉了一串在地上。
“哎!我的糖葫蘆!”王大爺心疼得直跺腳,抬頭一看狐九,眼睛突然瞪圓,“是你這小狐狸!上次偷我兩串糖葫蘆,還沒給錢呢!”
狐九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把尾巴往身後藏,裝模作樣地撓了撓頭:“王大爺,您認錯狐了吧?我這麼正直善良,怎麼會偷糖葫蘆呢?”
“還想狡辯!”王大爺撿起掉在地上的糖葫蘆,指著狐九的尾巴,“你尾巴上還掛著我家糖葫蘆的糖渣呢!我家糖葫蘆用的是老冰糖,粘在毛上三天都掉不了,你當我老眼昏花啊?”
烏鴉精叼著最後一根沒吃完的糖葫蘆,含糊不清地幫腔:“就是就是,九哥,你上次還說王大爺的糖葫蘆太甜,粘得你尾巴毛都打結了,還讓我幫你拔了半天……”
狐九:“……” 他真想把這隻吃裡扒外的烏鴉塞回垃圾桶裡。
凌雲趕緊上前打圓場,擺出正道修士的樣子:“王大爺,您別生氣,他欠您的錢,我們給!多少銀子,我來付!”
王大爺一聽有錢,臉色立刻緩和下來,伸出三根手指:“不多,就三百文!兩串糖葫蘆五十文,加上你上次撞翻我攤子的賠償,一共三百文!”
“什麼?”狐九跳了起來,“兩串糖葫蘆五十文?你怎麼不去搶啊!東街的糖葫蘆才二十文一串!”
“我這是百年老字號!”王大爺梗著脖子,“我家糖葫蘆的山楂都是從南山挑的,冰糖是西域來的,貴點怎麼了?你吃了我的糖葫蘆,毛都變亮了,還不知足?”
就在這時,熊大鍋突然湊了過來,盯著糖葫蘆攤直流口水:“糖葫蘆……好吃嗎?我老婆說,甜的東西能讓人心情好,我能買一串給她嗎?”
王大爺一看是黑熊妖,又有點害怕,但看到生意上門,還是壯著膽子說:“能!一串三十文,要多少有多少!”
熊大鍋剛要掏錢,就聽清風喊道:“師兄!你看王大爺攤子上還有紅薯幹!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說著就伸手去拿,結果沒拿穩,“嘩啦”一聲,紅薯幹撒了一地。
“我的紅薯幹!”王大爺急得跳腳,“你們這群小祖宗,是來砸我攤子的吧!”
場面瞬間混亂起來:狐九想幫王大爺撿紅薯幹,結果尾巴一掃,把糖葫蘆串掃掉了一半;凌雲想扶王大爺,結果被掉在地上的糖葫蘆滑倒,摔了個四腳朝天;烏鴉精趁機偷了一根紅薯幹,塞給魂珠仙的珠子裡,還小聲說:“仙仙,嚐嚐,挺甜的!” 魂珠仙在珠子裡翻了個白眼,卻還是偷偷咬了一口,小聲說:“還行,就是有點硬。”
最後還是熊大鍋大手一揮,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啪”地拍在攤子上:“這些夠不夠?不夠我再拿!”
王大爺一看銀子,眼睛都直了,連忙點頭:“夠夠夠!多了多了!” 說著就開始給熊大鍋裝糖葫蘆和紅薯幹,還額外送了他一袋烤紅薯,笑得合不攏嘴。
狐九看著這一幕,小聲對凌雲說:“看到沒?對付這種攤主,還是得靠錢!”
凌雲爬起來,拍了拍道袍上的糖渣,無奈地說:“貧道身為正道修士,豈能如此……如此揮霍?”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清風正抱著一袋紅薯幹,吃得滿嘴都是,還遞給烏鴉精一把:“快吃,王大爺送的,不吃白不吃!”
凌雲:“……” 他覺得自己這個師兄當得太失敗了。
好不容易擺脫了王大爺,眾人繼續朝著狐九藏桂花糖的破廟走去。破廟在西街盡頭,早已荒廢,門口長滿了雜草,廟門上還掛著一塊掉漆的牌匾,上面寫著“土地廟”三個歪歪扭扭的字。
“就是這兒了!”狐九推開廟門,裡面灰塵瀰漫,蛛網遍佈,正中央的土地公雕像已經缺了一隻胳膊,看起來十分淒涼。狐九走到雕像後面,搬開一塊鬆動的地磚,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我的桂花糖就藏在這裡面,上次怕被豬妖發現,特意找了個隱蔽的地方。”
他剛要伸手去拿,就聽廟外傳來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伴隨著粗聲粗氣的喊:“狐九!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藏在這裡!快把桂花糖交出來,不然我就拆了你的破廟!”
狐九臉色一變,趕緊把地磚蓋回去:“糟了!是豬剛鬣!他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廟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隻身高一米八的豬妖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紅色的喜服,頭上還戴著個歪歪扭扭的紅蓋頭,手裡拿著一根擀麵杖,看起來又滑稽又嚇人。
“狐九!”豬剛鬣看到狐九,眼睛一亮,“我可算找到你了!你答應給我當彩禮的桂花糖呢?我娘說了,今天必須拿到糖,不然就不讓我娶媳婦!”
狐九嚥了口唾沫,往後退了一步:“豬剛鬣,你聽我解釋,那罐桂花糖是我攢了三個月的,不是給你當彩禮的,是我自己吃的!”
“不行!”豬剛鬣把擀麵杖一插,“你上次在河邊說的,只要我幫你趕走了那條惡狗,你就把桂花糖給我當彩禮!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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