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陽剛爬上山頭,豬剛鬣家的院子就鬧開了鍋。清風抱著一把小鏟子,蹲在放混沌種子的花盆前,憋得滿臉通紅——他昨晚琢磨了半宿,覺得要徹底解決種子,就得把它挖出來埋去後山,結果一鏟子下去,“咔嚓”一聲,把花盆裡的茉莉花根剷斷了。
“哎呀!我的茉莉!”豬剛鬣老婆提著澆水壺跑過來,看著斷了根的茉莉花,心疼得直跺腳,“這是我好不容易養活的,你怎麼給我鏟了!”
清風手裡的鏟子“哐當”掉在地上,撓著頭嘿嘿笑:“我……我看錯花盆了!這倆花盆長得太像了嘛!” 說著還指了指旁邊一模一樣的空花盆,“你看,它倆都沒標籤!”
“我昨天剛貼的標籤!”豬剛鬣老婆把花盆轉過來,上面貼著一張小紙條,寫著“混沌種子(危險)”,旁邊那個斷根的花盆上寫著“茉莉(我的寶)”,字跡娟秀,一看就是精心寫的。
眾人湊過來看,忍不住笑了。狐九拍著清風的肩膀:“小道士,眼神不行啊,下次出門帶個放大鏡!”
清風剛要反駁,就聽“嗡”的一聲,放混沌種子的花盆突然冒起綠光,土面鼓了個小包,像是有東西要鑽出來。熊大鍋趕緊把懷裡的蜂蜜壇遞過去:“用蜂蜜!上次蜂蜜能治它!” 說著就倒了一勺蜂蜜在土上。
結果蜂蜜剛碰到土,綠光瞬間暴漲,小包鼓得更大了,還隱約能看到裡面有白色的根鬚在動。魂珠仙的珠子“嗖”地飄過來,急聲道:“別用蜂蜜!它喜歡甜的!用樹妖的甜果子汁!”
樹妖趕緊掏出最後幾顆甜果子,擠了汁澆在花盆裡。果然,綠光慢慢弱下去,土包也平復了。樹妖擦了擦汗:“不行啊,果子只剩這幾顆了,下次再異動,就沒東西壓制了。”
“那我們再去山上摘!”豬剛鬣拍著胸脯,“後山的甜果樹我知道,結的果子又大又甜,我以前經常去摘給我老婆吃!”
眾人一拍即合,收拾了東西就往後山走。剛出村口,就看到路邊支著個小攤子,攤主是隻穿白袍的兔妖,手裡舉著個小旗子,上面寫著“祖傳除妖丹,一粒保平安,兩粒能飛天!”,攤子上擺著幾個小瓷瓶,看起來像模像樣。
“除妖丹?”清風眼睛一亮,湊過去拿起一個瓷瓶,“多少錢一粒?我買兩粒試試能不能飛天!”
兔妖一看有生意,立刻堆起笑:“小道士有眼光!我這除妖丹,用天山雪蓮、千年靈芝做的,一粒五十文,兩粒八十文,划算!”
狐九湊過來,開啟瓷瓶聞了聞,突然笑了:“天山雪蓮?千年靈芝?我怎麼聞著一股麥芽糖的味?” 說著倒出一粒,放在嘴裡嚼了嚼,“嗯,還是橘子味的麥芽糖,你這兔妖,騙人也走點心啊!”
兔妖臉色瞬間白了,支支吾吾地說:“我……我這是新配方,加了麥芽糖,好吃才好賣嘛!” 說著就要收攤子跑路,被熊大鍋一把按住:“想跑?騙了我們,還想走?”
兔妖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趕緊求饒:“我錯了!我就是想賺點錢買甜果子吃,我再也不騙人了!” 樹妖一聽“甜果子”,心軟了:“要不……讓它跟我們一起去摘果子?摘完果子讓它走?”
眾人一想,也行,多個人(妖)多份力,就帶著兔妖一起上路了。
後山的甜果樹長在半山腰,遠遠就能看到滿樹紅彤彤的果子,像掛滿了小燈籠。可還沒靠近,就聽“嗖”的一聲,一顆松果砸了過來,正好砸在清風的腦門上。
“誰扔的!”清風捂著額頭,抬頭一看,樹上坐著一隻圓滾滾的松鼠妖,手裡抱著松果,瞪著圓溜溜的眼睛:“這是我的果子樹!不許你們摘!”
“你的?這樹長在山上,怎麼就是你的了?”狐九叉著腰,尾巴尖晃了晃,“我們摘幾個,又不搶你的!”
松鼠妖“哼”了一聲,抓起一把松果就往下扔:“就是我的!我天天在這守著,誰也不許碰!” 松果砸得眾人東躲西藏,清風被砸得最慘,腦門上起了個小包。
“不行,得想個辦法!”凌雲皺著眉,剛要掏符紙,就聽清風喊:“我知道了!它剛才扔松果的時候,我看到它爪子撓了撓耳朵,它怕癢!”
眾人眼睛一亮,狐九立刻甩著尾巴繞到樹後,趁松鼠妖不注意,尾巴尖輕輕撓了撓它的肚皮。松鼠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裡的松果掉在地上,身體軟了下來:“別……別撓了!癢死我了!”
清風趁機爬上山,一把抱住松鼠妖:“看你還扔不扔松果!再扔我就撓你癢癢!” 松鼠妖笑得直打滾,趕緊求饒:“不扔了!不扔了!你們摘果子吧,我不攔著了!”
狐九看著松鼠妖的樣子,笑著說:“早這樣不就好了?對了,你跟我們一起走吧,山下有好吃的桂花糕,比果子還甜!”
松鼠妖眼睛一亮:“真的?比甜果子還甜?那我跟你們走!” 說著就跳到清風肩膀上,抱著他的頭髮,活像個小毛球。
摘完果子,眾人提著滿滿一籃子甜果子,往山下的桂花糕鋪走。墨塵一路上都很激動,時不時問樹妖:“你說的糕鋪,真的是桂花糕嗎?我師妹以前最喜歡做桂花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