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裡了。”阿璃對著他們比劃著,“石門後面就是混沌封印,我們得先開啟石門,才能看到封印的情況。”
唐越點了點頭,從懷裡摸出定魂石,將體內的饕餮血脈之力注入其中。定魂石發出一道耀眼的金光,他將玉石按在石門的符文上。金光順著符文蔓延,石門上的黑色邪煞漸漸消散,符文也開始慢慢亮起。
“大家用力推!”唐越對著其他人喊道。四人一起用力,石門發出“轟隆隆”的響聲,緩緩開啟。
石門後面是一個巨大的洞穴,洞穴的中央有一個圓形的石臺,石臺上懸浮著一個黑色的光球,正是混沌的殘魂!光球的周圍,纏繞著無數條黑色的鎖鏈,鎖鏈的另一端固定在洞穴的牆壁上,顯然是用來封印混沌殘魂的。可此刻,鎖鏈已經斷裂了好幾條,黑色的邪煞從斷裂的縫隙裡冒出來,不斷匯入混沌殘魂的光球中,讓光球變得越來越大。
“鎖鏈斷了!混沌封印真的鬆動了!”阿璃的聲音裡滿是震驚,“再這樣下去,不出三天,混沌殘魂就能徹底甦醒!”
唐越趕緊走到石臺邊,將定魂石按在混沌殘魂的光球上。金光順著光球蔓延,混沌殘魂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光球開始慢慢縮小,斷裂的鎖鏈也重新開始修復。可就在這時,洞穴的深處突然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唐越,你以為這樣就能加固封印嗎?太天真了!”
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從洞穴的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根用混沌殘魂碎片做的權杖,杖頂鑲嵌的九煞珠碎片正發出妖異的紅光——是九黎的殘餘頭目!他居然沒死,還跟著他們來到了混沌封印的所在地!
“你居然還沒死!”唐浩怒喝著,揮起裂魂斧對著頭目衝過去。頭目卻側身躲開,舉起權杖對著混沌殘魂的光球揮下。黑色的邪煞從權杖裡冒出來,鑽進光球中,混沌殘魂的嘶吼聲變得更加淒厲,光球再次開始膨脹,剛修復好的鎖鏈又斷裂了幾條。
“我怎麼會死?”頭目冷笑一聲,“我可是用混沌殘魂的碎片改造了自己的身體,只要混沌殘魂不消失,我就永遠不會死!今天,我就要用混沌殘魂的力量,徹底啟用滅世陣,讓整個天下都變成邪煞的樂園!”
頭目舉起權杖,對著洞穴的牆壁劈下。黑色的邪煞撞在牆壁上,牆壁轟然倒塌,海水從缺口裡湧進來,洞穴開始慢慢進水。混沌殘魂的光球被海水浸泡,變得更加活躍,黑色的邪煞從光球裡冒出來,朝著唐越他們撲過去。
“唐林,帶阿璃和白澤、腓腓先出去!”唐越對著唐林喊道,“我和唐浩來牽制頭目,加固封印!”
“不行!要走一起走!”唐林不肯離開,手裡的透骨釘對著頭目甩過去。透骨釘帶著紅光,紮在頭目的肩膀上,卻被他身上的邪煞擋住,根本沒造成傷害。
白澤幼獸突然對著頭目叫起來,淡白色的光芒從它身上擴散開來,頭目身上的邪煞瞬間暗淡了些。腓腓也吐出一團白色的霧氣,籠罩住頭目的身體,讓他的動作慢了下來。
“就是現在!”唐越趁機衝過去,將定魂石按在混沌殘魂的光球上,加大血脈之力的輸出。金光變得更加耀眼,混沌殘魂的光球開始快速縮小,斷裂的鎖鏈也重新修復。頭目見狀,怒吼著衝過來,權杖對著唐越的後背砸過去。
唐浩趕緊擋在唐越面前,用身體擋住權杖。權杖砸在唐浩的背上,他發出一聲悶哼,吐出一口鮮血,卻死死地抓住權杖,不讓頭目靠近唐越。“小越哥,快!我撐不了多久!”
唐越咬緊牙關,將體內最後一絲饕餮血脈之力注入定魂石。金光徹底籠罩住混沌殘魂的光球,光球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嘶吼,慢慢縮小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被定魂石的金光牢牢困住。斷裂的鎖鏈也全部修復,將黑色珠子緊緊纏繞在石臺上,再也沒有邪煞冒出來。
頭目見混沌殘魂被重新封印,臉色變得慘白。他想要逃跑,卻被白澤幼獸的白光纏住,動彈不得。唐越走過去,用裂魂斧抵住他的脖子:“說!九黎還有沒有其他殘餘勢力?滅世陣還有沒有其他引子?”
頭目冷笑一聲,突然從懷裡摸出一把黑色的匕首,對著自己的心臟刺過去。“你們永遠也不會知道……主上還有後手……歸墟的水脈……已經被我們汙染了……”他的身體慢慢變成黑色的霧氣,消散在海水中,只留下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火山林”三個字。
火山林!唐越的心裡一沉。之前在整理九黎的資料時,看到過火山林的記載——那是南方的一座活火山,也是地脈的核心點之一,裡面封印著上古異獸“畢方”的殘魂。要是九黎的殘餘勢力去了火山林,喚醒畢方的殘魂,後果不堪設想。
洞穴的進水越來越多,已經沒過了膝蓋。唐越扶起受傷的唐浩,跟著唐林和阿璃,朝著洞穴外游去。白澤幼獸和腓腓趴在他們的懷裡,顯然也消耗了不少力量,變得格外安靜。
游出沉淵,回到戰船上,眾人都鬆了口氣。阿璃趕緊讓鮫人加快速度,駛離沉淵的範圍。唐越看著手裡的黑色令牌,心裡滿是沉重。火山林的危機還在等著他們,九黎主上的後手也不知道是什麼,這場戰鬥,還遠遠沒有結束。
戰船朝著岸邊的方向駛去,海面上的靈汐已經散去,陽光重新穿透水面,灑在船板上。可唐越的心裡,卻沒有絲毫輕鬆。他知道,無論前方有多大的危險,他都必須走下去,因為他是唐門的弟子,是地脈的守護者,是天下百姓的希望。
就在戰船即將駛離歸墟範圍時,南方的天空突然泛起一道紅色的光芒,唐越懷裡的定魂石再次顫動起來,發出淡淡的紅光。白澤幼獸對著南方叫起來,眼神里滿是警惕。唐越知道,火山林的危機已經爆發,一場新的、更加殘酷的戰鬥,正在等著他們。
唐越將黑色令牌攥在手心時,戰船的船板還在因沉淵的餘震微微發燙。南方天際的紅光越來越亮,像一團燃燒的火焰,連歸墟的海水都被映得泛起淡紅色漣漪。阿璃站在船舷邊,手裡的珊瑚杖輕輕顫動,杖頂的藍色光珠忽明忽暗:“火山林的地脈在躁動,畢方的火焰氣息已經飄到歸墟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唐浩靠在船艙的木板上,藥童剛給他換了新的繃帶,肩膀上的傷口雖然還在滲血,但他還是掙扎著坐起來:“小越哥,別等了,咱們現在就出發。火山林的高溫和火焰邪煞不好對付,得提前準備‘水雲綾’和‘冰魄石粉’。”
“水雲綾?”唐林從懷裡翻出《大荒秘錄》,快速翻閱起來,“找到了!《西山經》裡說,水雲綾是用‘流波泉’的蠶絲織成的,能防火防高溫,還能吸收邪煞,之前唐門庫房裡好像有幾匹。”
唐越點點頭,立刻讓阿璃將戰船駛向最近的唐門分舵。分舵的弟子見到他們,趕緊將庫房裡的水雲綾和冰魄石粉搬出來。水雲綾呈淡藍色,摸起來冰涼絲滑,裹在身上能瞬間驅散燥熱;冰魄石粉則裝在特製的牛皮袋裡,撒出去能形成一層冰霧,暫時壓制火焰。
出發前,阿璃將一袋“水脈精華”遞給唐越:“這是歸墟最純淨的水脈之力,能暫時壓制畢方的火焰,關鍵時候或許能幫上忙。”白澤幼獸也從唐林懷裡跳出來,嘴裡叼著一片綠色的葉子——那是之前在鐘山找到的“醒神草”,能讓人在高溫和邪煞中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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