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瞬間填滿凹槽,玄龜腹甲上的邪煞符文開始快速消退。玄龜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身體劇烈抽搐起來,黑色的邪煞從它的七竅裡冒出來,慢慢消散在空氣中。可就在這時,玄龜的背甲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裡泛著黑色的光芒,一股比之前更強大的邪煞氣息噴湧而出——是海眼!九黎頭目早就把玄龜的背甲改造成了開啟海眼的鑰匙!
“哈哈哈!你以為這樣就能贏嗎?”九黎頭目從地上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海眼已經打開了,相繇大人的力量很快就會過來!你們都得死在這裡!”
海眼裡的邪煞越來越濃,周圍的海水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泛著黑色的光芒,隱約能看到一條巨大的蛇尾在晃動——是相繇的餘魂!
唐越趕緊扶起唐浩,讓藥童給他喂下解毒丹。“唐林,用鎮魂鈴壓制海眼的邪煞!”唐越對著唐林喊道,“白澤,腓腓,幫我一起穩住定魂石!”
唐林立刻搖起鎮魂鈴,“叮鈴鈴”的聲音在海邊迴盪,海眼的邪煞波動稍微減弱了些。白澤幼獸和腓腓跑到定魂石旁邊,一起對著海眼叫起來,淡白色的光芒和白色的霧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屏障,暫時擋住了邪煞的蔓延。
唐越將體內剩下的饕餮血脈之力全部注入定魂石,金光變得異常耀眼,海眼的漩渦旋轉速度慢慢減慢。可他能感覺到,相繇的餘魂正在海眼的另一端不斷衝擊,定魂石的光芒已經開始變得暗淡,再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撐不住。
“仙師!用這個!”一個老漁民突然跑過來,手裡拿著一根通體黝黑的梭子,“這是我們祖上傳下來的‘鎮海梭’,能暫時定住海水的波動,或許能幫你們封住海眼!”
唐越接過鎮海梭,梭子入手冰涼,上面刻著古老的水紋符文。他將梭子對著海眼扔過去,梭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扎進海眼的漩渦中心。漩渦瞬間停止了旋轉,海眼的邪煞氣息也減弱了不少。
“有效!”唐林興奮地喊道,“再找幾根鎮海梭,或許能徹底封住海眼!”
漁民們紛紛跑回山洞,拿出家裡珍藏的鎮海梭。唐越和唐林一起,將鎮海梭一根根扎進海眼周圍的礁石裡。隨著最後一根鎮海梭落下,海眼的邪煞氣息徹底被壓制,漩渦也慢慢消失,玄龜的身體也停止了抽搐,慢慢恢復成普通玄龜的樣子,爬回了海里。
九黎頭目見海眼被封住,臉色變得慘白。他知道大勢已去,轉身就要往海里跑,卻被白澤幼獸吐出的白光纏住。唐越趁機衝過去,用裂魂斧抵住他的脖子:“說!九黎的真正目的是什麼?除了相繇,你們還想喚醒什麼?”
頭目冷笑一聲,突然從懷裡摸出一把黑色的匕首,對著自己的心臟刺過去。“你們永遠也不會知道……主上已經在歸墟等著你們了……”他的身體慢慢變成黑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歸墟”二字。
唐越撿起令牌,心裡滿是沉重。歸墟——之前他們去過的天下水脈歸處,九黎的主上居然在那裡等著他們。他回頭看了看受傷的唐浩,還有疲憊的白澤和腓腓,知道這場戰鬥還遠遠沒有結束。
漁民們圍過來,給他們遞上熱水和乾糧。老漁民拍了拍唐越的肩膀:“仙師,謝謝你們救了我們。要是你們要去歸墟,我們可以給你們帶路,我們的祖輩去過那裡,知道一條安全的水路。”
唐越點點頭,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看著遠處漸漸恢復平靜的東海,又看了看身邊的同伴和漁民,知道無論前方有多大的危險,他都不會退縮。因為他不僅是唐門的弟子,更是地脈的守護者,是天下百姓的希望。
可就在這時,歸墟方向的海平面突然泛起一道黑色的光芒,唐越懷裡的定魂石和鎮海梭同時顫動起來。白澤幼獸對著歸墟的方向叫起來,聲音裡滿是警惕。唐越知道,歸墟的危機已經開始爆發,一場新的、更加殘酷的戰鬥,正在等著他們。
唐越將最後一根鎮海梭嵌入礁石時,指尖的震顫還未平息。歸墟方向傳來的黑色光芒越來越亮,海面上的風裹著更濃的邪煞味,連空氣都變得黏膩起來,像是有無數細小的水蟲在皮膚上爬。老漁民阿福遞來一碗溫熱的魚湯,碗沿還沾著海鹽,他看著唐越緊繃的側臉,輕聲說:“仙師,歸墟底下有‘沉淵’,是水脈的最深處,祖輩說那裡壓著‘陵魚’的王,要是被邪煞染了,可不是玄龜能比的。”
唐浩靠在一塊礁石上,藥童剛給她的肩膀換了新的藥膏,黑色的邪煞已經退到了手肘,卻還是讓他臉色發白。他接過唐越遞來的裂魂斧,斧刃上的雷紋木碎片泛著微弱的紅光:“小越哥,別擔心我,這點傷不礙事。歸墟那邊有鮫人幫忙,咱們只要找到九黎主上,拿到最後一塊九煞珠碎片,就能徹底破了滅世陣。”
白澤幼獸突然從唐林懷裡探出頭,對著歸墟的方向叫了三聲,小爪子在沙灘上劃出三道淺淺的痕跡——那是《大荒秘錄》裡記載的“水煞符”,意味著歸墟的水下已經被邪煞徹底汙染,尋常船隻根本無法靠近。腓腓也跳到唐越的肩膀上,小鼻子皺成一團,對著海面輕輕噴氣,像是在感應水下的危險。
第二天清晨,阿福帶著唐越他們登上了一艘特製的漁船。船身用鮫人贈送的“龍涎木”打造,能抵禦邪煞侵蝕,船底還綁著三枚鎮海梭,確保不會被暗流捲走。漁船駛離岸邊時,唐林打開了一張泛黃的海圖,海圖上用硃砂標註著歸墟的航線,每個危險的暗礁旁都畫著小小的魚形符號:“這是鮫人阿璃之前送來的,她說歸墟的鮫人部落已經被九黎人控制,咱們得先去‘珊瑚灣’,找到她的族人,才能知道九黎主上的具體位置。”
漁船在海面上行駛了約莫三個時辰,周圍的海水漸漸從蔚藍變成了深紫色,陽光再也無法穿透水面,只能靠船舷兩側的“燭火草”照明。突然,船身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什麼東西。唐浩趕緊跑到船邊,往下一看,只見一隻巨大的魚鰭從水裡探出來,魚鰭上佈滿了黑色的紋路,正是被邪煞汙染的陵魚!
“是陵魚群!”阿福大喊著,手裡的船槳對著水面拍打起來,“它們怕這個聲音,快幫忙!”
唐越和唐林趕緊拿起船槳,跟著阿福一起拍打水面。清脆的拍打聲在海面上回蕩,陵魚的魚鰭慢慢沉入水中,可沒過多久,船身再次震動,這次的震動比之前更劇烈,幾隻陵魚從水裡跳出來,它們有著人的上半身和魚的下半身,手臂上長滿了黑色的鱗片,手裡還拿著用魚骨打造的長矛,對著漁船刺過來。
“白澤,腓腓!”唐越喊了一聲,白澤幼獸立刻對著陵魚叫起來,淡白色的光芒從它身上擴散開來,陵魚的動作瞬間變慢。腓腓則吐出一團白色的霧氣,霧氣落在陵魚的長矛上,長矛瞬間被凍結,輕輕一碰就斷成了兩半。
唐浩趁機揮起裂魂斧,對著跳上船的陵魚劈過去。斧刃帶著紅光,砍在陵魚的鱗片上,黑色的血液噴濺出來,陵魚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掉進海里。其他陵魚見同伴被殺,紛紛退回水中,卻沒有離開,只是在漁船周圍盤旋,像是在等待時機。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它們會一直跟著我們。”唐林皺著眉,從懷裡摸出一瓶“清邪水”,“這是用冰魄石粉末和忘憂草熬的,撒在水裡能暫時驅散邪煞,咱們快趁機衝過去!”
唐越接過清邪水,對著漁船周圍的海水撒過去。清邪水碰到海水,發出“滋滋”的聲響,黑色的邪煞從水裡冒出來,漸漸消散。陵魚群見狀,終於不情願地遊走了。
漁船繼續前行,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片巨大的珊瑚礁——正是珊瑚灣。珊瑚礁呈現出詭異的黑色,原本五彩斑斕的珊瑚都被邪煞汙染,變成了僵硬的黑色骨架。珊瑚灣中央,隱約能看到一座水下宮殿的輪廓,宮殿的頂端插著一面黑色的旗幟,上面繡著九黎人的邪煞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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