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汐仙山，萬古禁地雲層轟然散盡。
素白道袍的身影清晰地浮現在所有人的面前，氣質超然，周身無半分狂暴殺伐，僅有一種言語難以形容的道韻環繞著周身無聲地流轉。
全場數萬弟子、長老、尊者盡數跪伏，滿面狂喜，心頭懸著的巨石也在這一刻無聲地落下。
在他們看來，道聖老祖都被驚動了。
任李雲再狂妄，再能鎮殺聖帝又能如何？
然而，這道聖卻根本沒有理會皓月靈汐谷眾人的拜見，眸光微微垂落，便穿透層層霧靄，直接鎖定了李雲的身軀。
但僅僅只是打量了兩眼，他的眼中便露出了一抹驚訝，甚至是意外。
在他看來，一個敢於闖入皓月靈汐谷，還輕易鎮殺三位聖帝的狂徒，絕不可能是普通人，應該與他一樣，是一位道聖。
不是道聖，根本不可能有這個膽子挑釁皓月靈汐谷，也做不到那麼強勢霸道。
可是——
他目光覽盡李雲周身，竟然完全看不到李雲身上有絲毫的道韻，甚至連一點立道的痕跡都沒有。
這簡直太古怪了。
沒有立道，那就不是道聖。
不是道聖，怎麼可能有挑釁皓月靈汐谷的膽子？
“難道是掩藏了立道痕跡？”
月羽道聖心頭微微一動，有些不太相信，眼皮子一抖，眼神突然變得更加銳利了一些，甚至周身環繞的道韻也被牽動起來。
明顯是想將李雲看得更清楚一些。
殊不知，此時的李雲也在打量著他自己。
在恆武域，李雲接觸過道聖不知凡幾，甚至親手追殺過大黑天的一位道聖，還成功地將其斬殺了。
可要說他真正近距離地觀察一位道聖，這絕對還是第一次。
看長青古帝時都沒看得這麼清晰。
畢竟，他與長青古帝也算是老朋友了，也不好過多窺視，免得引起誤會不是？
此時，他卻沒有這麼多顧忌。
完完全全就是非常不客氣地盯著月羽道聖直勾勾地看。
結果，卻是讓他有些小小的失望。
月羽道聖周身環繞精純的道韻，這很明顯就是月羽道聖自己立下的道所散發出來的，在這種道韻所在之處，那其實就是月羽道聖的規則所在。
只不過——
他的這種規則，還遠遠無法與真正的原初秩序相提並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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