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將一塊麻布鋪在桌上,上面用硃砂紅墨手繪的圖案,狐弓盯著畫布,皺著眉頭看了片刻,“這是弓?”
陳默搖頭輕笑:“對也不對,基本原理一樣,弓對力量和技巧要求高,這個我稱之為弩或十字弓,藉助了一些小器具輔助,省力,平射威力更大,對使用者的要求不高,對付一些皮糙肉厚的猛獸殺傷力更強。”
狐弓搓搓手激動起來,盯著圖看了半天,邊上的塗山蠡跟著一起,片刻之後,塗山蠡突然開口了,“首領,這是把弓固定在了這個架上,控住弓弦,想射出去是需要用這個嗎?”他的手指放在畫布上弩扳機的位置。
陳默驚訝,“你怎麼看出來的?”
少年說起這些事,臉上的肌肉似乎放鬆了下來了,神情冷靜,目光還在畫布上停留,“這跟部落的一些陷阱有點像,蓄力,然後觸發。”
“啪!”
陳默手一拍,狐弓和塗山蠡同時一顫,他們看向陳默,發現首領笑容燦爛,炙熱的目光停留在塗山蠡臉上,搞得塗山蠡又緊張起來。
“沒錯,蓄力儲能,透過機關器具觸發,你是怎麼知道蓄力和觸發兩個詞的?”陳默撿到寶了,這比他戰勝北方獸群還要開心。
狐弓輕咳一聲:“首領,我昨日跟他說的。”他昨日為了忽悠塗山蠡,說了一些首領經常說得詞,他其實很多也不懂,拿來唬人,沒想到這小子不僅記住,用起來還非常準確。
文明就應是一群人創造,陳默自認為智商跟華夏大部分人差不多,只是現代學識讓他佔據了一定優勢。
他見識過熊楚默的繪畫,小貓月的數學天賦,還有純狐大祭司的絕對音感,如果放在地球,必然是那種渾身自帶光芒的人。
器部落終於又出現了一個天才,“我交給你一個任務,你能完成,我就同意你加入狐弓的隊伍,以後我會親自教你。”
塗山蠡愣在原地,狐弓肩膀撞了他一下,木訥的少年回過神,立刻點頭,“首領命令,蠡都可以去做。”
陳默笑道:“好,這圖你拿去,可以先用竹子製作嘗試,等我從璃水回來,我們一起研究製造。”
少年點頭,狐弓好奇:“首領,你要遠行?”
“嗯,我答應了奇,弩的事就先交給他琢磨,狐弓你多注意新房建造的事,衣食住行是族人生存的根本,比什麼都重要。”陳默吩咐道。
狐弓沒多問,聽到首領說起新房的事,他內心那點小失落散去,就算沒有塗山蠡,弩這種看起來這麼複雜的東西,自己肯定是依靠首領,首領強調新房的重要性,那就是重視自己,他抱拳,“首領,放心!”
熊楚默拿著一塊漂白的麻布進來,“默,我好像聽到你要遠行?”
“對呀!”
“那我?”
“熊媽,你怎麼來了?”陳默看著門口笑道,熊楚默身體一顫回頭看去,根本沒有熊媽的身影,熊媽最近迷戀一種叫《部落大富翁》的遊戲,天天帶著豬耳族的朵祭司她們一起玩。
“默,你騙我!”
陳默壞笑一聲:“你就不要想了,熊媽肚子那麼大了,你亂跑什麼,老實待著吧。”
熊楚默往椅子上一癱,雙眼空洞無神,“塗山舞那傢伙回去了,默也要出去,熊的人生一片灰暗。”
陳默壓低了聲音,“聽奇說,他的虎谷東面有一座黑熊山,那黑熊耳女人,膘肥體壯.......”
熊楚默身體慢慢坐直,眼眸開始聚光,嘴角逐漸上揚,邪惡的笑容浮現。
塗山,山巔祖洞外,塗山妖月冷眸盯著眼前幾個塗山長者,紅髮輕舞,一雙冷眸如劍,目光從塗山眾多長者的臉上掃過,“大司命之位,我可以不要,把塗山舞交出來。”
“不,大司命依舊是大司命,塗山舞還活著,大司命不用擔心,巫血的事,我們會有辦法取到,大司命安心在祖洞祈福,等待明年的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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