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谷外,陳北冷笑著看著黑狼族群族長帶著十幾個族人灰溜溜離去,距離送訊息那日過去了六日,塗山才得知青牛谷這邊的訊息,在這個時代算是正常,只是他們沒有第一時間殺過來,而是先派僕族黑狼過來撂狠話。
這就暴露一件事,塗山完全沒料到器部落會主動出擊,他們還沒準備好,只能跑過來打探虛實,陳北很自然‘洩露’資訊這裡只有器部落幾十人。
這不是兄長之前的安排,但陳北已經明白一件事,必須要吸引塗山來打,不能讓他們當烏龜,否則兄長謀劃就沒有意義。
他清楚這樣做是將自己擺在了火上,一不小心小命不保,但他毫不猶豫選擇挑釁,順便透露一下自己的人數,故意叫囂,這便是少年血性和拼勁,這是陳默那個穩健狗早就丟失的東西。
陳北就是要幹一票大的!有一個鮮美還沒多少反抗力量的肥肉擺在你面前,他不信塗山不來吃。
陳北帶著隊伍從青牛谷南入口回到了北面駐地,這裡已經築起了兩道半圓雪牆,高度都超過了三米,將青牛山洞合圍。
三十多個俘虜正在樹兔男人指導下練習長矛投擲,這些人關鍵時刻肯定指望不上,但在牆內,命令他們投擲長矛,也是一股防禦力量。
甲衣帶著幾個族人趕來,兩人比較熟悉了,陳北在地穴待過一段時間,跟地穴族群的人相處的不錯,“副統領,我的人在巫山腳下準備好了。”
“青牛谷這邊沒了大族群狩獵,在這過冬的原獸群挺多,你們可以少送一些食物過來,我們撐得住。”陳北笑道。
甲衣沉吟一下,“巫山距離這裡還有半日距離,需不需要我把剩下的人調過來。”
陳北搖頭:“附近有不少眼睛盯著我們,你們幾十人再過來,嚇跑了他們就不好,不要頻繁出現了。”
甲衣猶豫,陳北自信一笑:“相信我。”
“好,這幾個族人留在這裡,替你們打洞,如果情況危急,你們就撤退。”甲衣多考慮了一層。
陳北面露感激之色:“多謝盟主費心。”
甲衣離開之後,傍晚的天空變成橙黃色,一場鵝毛大雪飄落,鼠大閒不住,帶著俘虜們用雪再次增厚牆體,還利用剩餘木材在兩道牆體之間搭建了冰雪哨塔。
兩日後,一個大地智者和青丘三尾狐女人來到了青牛谷,就在牆體外,陳北讓人支起一個帳篷,三人坐在獸皮毯上,一邊火坑裡的銅壺冒著熱氣。
大地智者望著眼前的高牆,忍不住讚歎,“在青丘就聽國主說,器部落器藝之能,比得上火猿族。”
容貌巨妖豔,神情冰冷的青丘三尾狐輕輕飄出一句,“當初,你們青牛谷的交易會,我見過那個器部落首領,沒想到他現在是這裡的主人了。”
陳北就靜靜聽兩個‘高人’裝,他沒說話,只是讓人端來銅壺,給兩個人遞上竹筒杯,倒了熱水。
牛耳大地智者嚐了一口,眼眸一亮,“味道不錯,有香櫞和棗的味道。”
三尾狐女人淺嘗一口,也是默認了對方的評價,多喝了一口。
陳北自己倒了一杯,就盤腿坐在那裡安靜喝著一言不發,大地智者和三尾狐終於忍不住了,對視一眼,大地智者先開口:“我們想知道器首領,到底想做什麼?”
陳北輕吹竹筒上的熱氣,語氣十分溫柔:“這是塗山地界的事,兩位已經不是塗山地界的人,為什麼要來問這種問題。”陳北自己都沒發現,自己說話的語氣和神態已經跟陳默有幾分神似了。
大地智者眉頭一皺,“這裡畢竟是我青牛一族曾經的祖地,當初遷移後,將這裡交給了塗山,大司命答應我們要守好這裡。”
出師無名?這種事怎麼可能出現在華夏血脈身上,沒有人比炎黃子孫更熟悉這一套流程了,陳默早就找好了理由,屁股穩穩坐在道德制高點。
只聽陳北不急不緩說了一句:“大司命,塗山眼裡還有大司命嗎?塗山眾祭司違抗圖騰天命,囚禁大司命,我器部落正是為了大司命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