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陽臺上,東方瑤趴在地上跟欄杆保持了一小段距離,避免被下面的人發現,她注意到有幾團亮光,忍不住抬起腦袋檢視。
下面念玉拉著小千一人拿一根仙女棒興奮叫喊,還不停轉圈圈,煙火光映入瞳孔之中,東方瑤羨慕了,她很想下去,可她又看到了陳默坐在長桌主位上傻樂,又低哼一聲。
“瑤瑤,來一根嗎?”靈謠清脆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東方瑤嚇一跳,強忍著沒尖叫出聲,她抬頭看著靈瑤飛在半空,小手遞過來一根仙女棒。
“不要。”
“最後一根了。”
東方瑤低下頭猶豫,正當靈謠輕輕嘆氣要收回小手的時候,東方瑤爬起來抓住了仙女棒的尾端,臉轉過來,“佔器主的便宜,我肯定要!”
靈謠嘴角上揚,果然跟陛下說得一樣,“下來一起,屋裡不適合放煙花。”
........
幽野,斑雙手放在一根竹杖上,坐在廳堂高位,下面跪了一群人,有他的孩子,也有自己的學生,甚至有幾個還穿著器國的官服。
“穿官服的站起來,滾一邊站著,不要玷汙器國的官服!”斑吼了一句。
幾個穿官服的年輕人,連忙起身站在一旁低著頭,只聽斑開口:“當年,我這個麝牛遺孤差點死在祖山深處,沒想到二十年不到,斑這個姓氏,有了百餘人,好大一家子人。”
跪在最前面的次子忍不住開口:“孩子們都記得,整個斑族都是父親耗費血汗一錘一錘砸出來的。”
斑瞪大眼眸怒視次子吼道:“閉嘴,今日沒你說話的份!”
這一聲怒吼,讓眾人噤若寒蟬,不敢在說話。
“家大業大了,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行了,老子跟隨陛下多少年,從來不參與那些爭權奪利的事,你們上了幾年書院,自認為學了點東西,就想在陛下眼皮底下搞事,你們是什麼東西?配嗎?”
一旁幾個女人之中,斑最早的妻子忍不住出言:“斑,是斑祥自作主張,關其他孩子什麼事,再說以你的資歷,陛下不會.......”
“啪——”一記耳光響起,女人嘴角流血捂著臉癱坐在一旁。
“慈母敗兒,你給我閉嘴。”斑瞪圓了大眼,“我看你們是忘記了,猴族被清理,朱松鎮守被流放,巨兔族幾乎滅族,娘娘的族人都會被清洗,你們認為,陛下會對我心慈手軟?”
無人再敢應答,斑胸口起伏許久才平靜下來,“工院不是斑家的,是器國的,器國上下都知道,洞波湖將會有一場大戰,你們若是在這時候挑起工院內鬥,影響了大軍後勤,陛下的刀明天就會落在我們全家的脖子上!”
“現在誰還在工院?”
十幾個人站起來,還有一旁的幾個官員,斑巡視一圈,咬著牙說:“這麼多人,你們其中有多少有真本事,你們心裡清楚,我現在點到名的,明天給我去工院和總務閣主動上交辭呈申請!”
“斑牙,斑肅.......”
斑府清靜下來,斑坐在書房窗邊凝望著天空,身後嫡長子和次子低著頭站著。
“是不是覺得父親太嚴苛了?反應太大了。”
長子和次子對視一眼,長子老實開口:“父親,陛下沒有斥責斑祥,也沒有問罪,那說明問題沒那麼嚴重,再說一個斑祥不至於影響到陛下跟您的情誼。”
斑冷笑一聲:“你們呀!總是抱著僥倖心理,我們斑家以鑄鐵起家,你們難道不清楚,一把長刀哪怕出現一絲微小的裂縫,都會被送回重鑄,只要陛下還活著,就不允許有裂縫的武器出現,明白嗎?”
兩個兒子恭敬稱是,斑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我年紀越來越大了,現在還能看著你們,避免你們犯錯,再過些年,只有那句話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但是在我還有口氣的時候,最好給我老實點,我的鐵錘還是能掄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