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狐府,狐弓躺在床榻上臉色發青,他剛跟自己的孩子們說完話,房間內只剩下,羚鈴和狐弓夫人兩人。
“狐院長年輕時,積勞過甚,加上建築和木工領域的灰塵太多,應是心肺受損,這種情況罪血也無用了。”羚鈴壓低了聲音。
狐弓夫人臉上浮現痛苦之色,強忍淚水,“平日說了他不聽,還是喜歡跑去鋸那些破木頭。”
羚鐺見了太多生離病死,但狐弓的病重,讓她今日格外難受,她還記得自己第一座小木屋就是狐弓大人幫忙建造。
“夫人,我讓狐弓大人服用了罪血靈藥,這幾日你們不要過於打擾他,他剛說.......他想見陛下。”
狐公夫人噙著淚點頭。
羚羚走出房間,院內器國一眾大佬都在,斑神色不太好,他跟羚鈴對視一眼便明白了什麼,他站起身,“諸位,狐弓剛用過藥,需要休息,就不要打擾了,散了吧。”
鹿鳴、鹿晚木等人紛紛起身對羚鈴鞠躬,然後壓低腳步離開。
斑跟狐弓並稱器國巨匠雙星,一起建立工院,情同手足,兄弟突然病倒,他一時間無法接受。
“小鈴,真的沒辦法了麼?”斑眼眶有了血絲,從昨夜開始他就沒睡。
羚鈴輕輕搖頭:“哪怕是陛下和我師父趕回來,許多病症並不是因體質強悍,就能扛過去,陛下曾經說過,世界上有很多無法根治的絕症,從身體內部將人擊垮。”
狐弓多次服用過罪血,可強悍的身軀,不代表能抗住細菌病毒對器官和細胞的攻擊,狐弓年少時,還是茹毛飲血的生活方式,那時給身體留下了太多隱患。
器國的醫療手段還是太落後,甚至什麼病症都無法確定。
斑低下頭眨了幾下眼,“辛苦了,孩子你先回去休息吧。”
羚鈴輕輕點頭,安靜離開了後院,她沒有走,而是留在了狐府。
斑坐在小院樹下許久,回過神時,眼前多了一個小傢伙,褐色毛茸茸的狐耳,樣子跟狐弓有幾分相似,手裡抓著一個木頭小滑翔翼。
“小良木。”
“斑伯伯,你神遊歸來了麼?”
“神遊?”斑不太懂。
“對呀!師父就經常像你這樣,師父說那是神遊,可以想到很多東西,就可造出很厲害的工具!”
狐良木是狐弓小兒子,現在拜了巨匠塗山蠡為師,以前狐弓是看不起塗山蠡,甚至有點針鋒相對,這幾年倒是和解了,還一起管理工院。
斑笑了笑,“斑伯伯沒有神遊,只是,,,,,,,打了個盹,做了個夢。”
“白日夢?”
“哈哈哈,對是白日夢。”
“母親說白日夢不好,但良木覺得好,在夢裡可開心了”
“是呀!”斑點頭認可,他剛回想了,當年自己跟狐弓在竹海的時光,那時陛下教了他們一些東西,兩人蹲在一起琢磨,互相嫌棄對方笨和固執。
狐良木很開心,很有威望的斑伯伯認可了自己,這時房門打開了,佝僂身軀雙手抓著門站在那裡,“斑......”
斑臉色一變,連忙快步上前,“你起來做什麼,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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