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到齊了 ，李旭開始說這一趟的北境見聞 。
講百里靖拿下匈奴王城民間的反應 ，北境的城池、馳道、紫微宮和熱騰騰的瀛臺洲 。講他和百里靖的唯一一面 ，所說的每一句話 。
廣陵王府南書房氣氛凝住了一般 ，空曠的書房只有李旭不疾不徐的聲音 。
等他口乾舌燥停下了 ，百里珩終於打破沉默 。“諸位覺得…對上拿下匈奴王城的北境騎兵 ，我們有多少勝算？”
眾心腹面面相覷 ，唯一算是見過北境軍的李旭先開口：“正面遭遇 ，絕無勝算 。”
這話說的太死 ，廣陵的武將當即不愛聽了 。“二公子這話未免武斷 。不論人數還是裝備 ，臣不信我們都會輸給北境 。殿下，臣對咱們的軍隊有信心 。”
李旭冷笑：“不用我提醒你吧 ，百里靖已經登基了 。北境之前保守估計有四十萬軍隊 ，現在加上長安和雒陽的駐軍 ，百里靖手握接近七十萬士兵 ，你哪來的自信？！”
“你也知道七十萬了 ，七十萬人的軍隊足夠拖垮北境！長安又幾番易主 ，還剩下多少家底 ，想必大家心裡都有數 。就憑北境的人口戶數 ，幽州怎麼會像二公子形容的那樣！是不是金玉其外撐面子的也未可知 。北境地處邊境 ，又接手了赫赫有名的玉門關和上谷關 ，我看啊 ，他們只是對北鬍子有一套罷了！對了 ，之前不說匈奴和鮮卑各部還向北境納貢嗎？誰知道這王城是真攻下還是假攻下 ，他們聯合起來給百里靖造勢也未可知！”
“咳咳咳！”李旭一口氣嗆到 ，他起身喝道：“愚蠢！”
“我親眼見到過北境的軍隊 ，那是人命澆鑄出來的軍隊！徵匈奴帶回來的戰利品不斷流出來 ，在幽州的街上就能見到 。我親眼見到匈奴戰馬在幽州城外直接賣與豪商和士族 ，於將軍的意思是匈奴傾家蕩產拿出全部家底陪百里靖造勢？這種很容易求證的事 ，於將軍也不用急 ，很快就會收到探子的訊息 ，大可不必在這自我安慰 。”
“你！”
百里珩看了他一眼 ，那武將悻悻閉嘴了 。
“你們不會以為在廣陵周圍小打小鬧的軍隊能抗衡攻下匈奴王城 ，士氣鼎盛的北境騎兵吧？！幽州街上的三歲小兒都會喊陛下武運昌隆 ，北境騎兵氣候已成 ，還是那句 ，正面對敵我們絕無希望 。你們知道荊王怎麼痛快的簽了放棄荊州的文書 ，他跟著去徵匈奴了 ，很明顯 ，他看不到希望了 。荊王和崔家有多大野心就不用說了 ……
去一趟幽州 ，我只能說之前週報所登八九成屬實 。我也不希望這是事實 ，偏偏這就是事實 。”
等人都退下了就剩李旭了 ，百里珩的臉色徹底難看了起來 。
“老三這是逼本王儘快表態了 。子疏 ，你覺得本王該退嗎？”
許久李旭才出聲：“李氏和殿下共進退 。”
百里珩笑了一聲 ，“……退？本王想退當真就能退嗎？！
老四和崔氏鬧崩了 ，自己跑出來了 ，他在幽州手一甩自己退了 ，信不信崔氏已經在荊州跳腳了 。崔氏本就不清白 ，老三可早說了要夷族 。老四的母親是老三養母 ，以本王對老三的瞭解 ，崔皇后倒是安全的 。可本王呢？”傾家蕩產支援他的母族 、共同利益體的妻族 、廣陵文武百官和三十萬軍隊 ，還有元后嫡子的身份 。
造反造一半退了 ，他真能善終？百里靖肯 ，朝中和天下人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