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原中將摘下軍帽，他仿照記憶中的道教儀式，笨拙地揮舞著從士兵手上扯來的 “武運長久” 旗幟。
旗幟上的字跡已經模糊，邊緣也破損不堪。
他口中唸唸有詞：“天照大神庇佑......” 聲音乾澀而嘶啞，在空曠的夜空上回蕩，卻顯得如此無力。
瘋狂的軍官們紛紛加入進來，幾個聯隊旗手反而更加賣力地將膏藥旗倒懸在枯樹上，用刺刀挑著從附近村莊繳獲的中國符咒，在烈日下跳起詭異的舞蹈。
他們扭曲的身影映在沙地上，宛如一群張牙舞爪的惡魔。
鬼子的奇葩動靜引來了楚雲飛的關注。
從遠處透過望遠鏡看過來，一群傢伙在祭拜邪神嗎。
“將軍，我記得祭祀求雨需要有貢品，需要獻出生命獻祭？”隊伍裡的老鬼子，熟稔中華文化，對祭祀有一定的瞭解。
既要擺上貢品，也要獻祭活人，將其活活燒死。
那些符咒上的中文，他們大多看不懂，卻堅信這些神秘的符號能帶來奇蹟。
既然要獻出生命，殺幾個傷兵就行了。
找來破碎的衣服，堆成一團，將傷兵扔在上邊，一把火點燃。
鬼子的哀嚎，一如魔鬼的低語。
“瘋子，真是一群瘋子。”
楚雲飛總算看明白了，這群傢伙在求雨。
“相信鬼神之談，難道不怕下地獄嗎，以他們在中華大地的所作所為，還妄想得到神明的庇佑。通知重炮團，給我賞他們一輪炮擊，給他們清醒清醒。”
三分鐘後，12門榴彈炮同時昂起炮管。
觀測員眯起眼睛校準方位，瞄準鏡裡，川原中將正舉著殘破的 “武運長久” 旗嘶喊。
“預備 —— 放！”
第一發炮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讓祈雨的人群瞬間僵住。
鬼子中將川原猛地抬頭，瞳孔裡倒映著越來越大的黑影。
“臥倒！” 他的嘶吼被爆炸聲吞沒，直徑數米的彈坑在石門溝中央炸開，三名揮舞符咒的旗手被氣浪撕成碎片，染血的符紙如黑蝴蝶般漫天飛舞。
第二波炮擊精準覆蓋了日軍密集陣型。
燃燒彈在沙地上潑灑出粘稠的火舌，幾個試圖逃跑計程車兵被凝固汽油黏住，他們翻滾哀嚎的樣子像極了被扔進油鍋的蝦。
高爆彈連續炸開，每一發炮彈之下，必然帶著血雨腥風。
另一側，孫德勝的騎兵師也遭遇到了混成第一旅團的先鋒部隊。
雙方在山區邊緣交火。
鬼子混成旅團一心想要支援戰場，支援石門溝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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