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風點了點頭,身影已經悄然離開了藏身處,沿著土坡側面的陰影快速移動,像一道融入暮色的風。
孫家商隊繼續往前走著,前面的路面逐漸收窄,兩側的土坡在這裡合攏成一個天然的隘口。
領頭的護衛勒住馬,抬頭看了一眼兩側的坡頂,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等什麼訊號。
沒有異常動靜,他又重新催馬往前走了幾步。
就在商隊完全進入隘口範圍的那一刻,兩側的土坡上同時響起了腳步聲,緊接著十幾道黑色人影從坡頂快速滑落,落地時動作整齊,幾乎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
領頭的護衛立刻拔刀,同時喊了一聲。
“有埋伏!”
商隊的護衛們反應不慢,幾乎在聲音響起的同一瞬間就擺出了防禦陣型,將三輛板車和那輛輕便馬車護在中央。
銀月第一個落地,她落地的位置正好在商隊前方,彎刀已經出鞘,刀身在暮色中劃出一道暗色的弧光,直取領頭的護衛。
領頭的護衛橫刀格擋,刀鋒相撞時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他後退了一步,腳下踩碎了一塊乾硬的土塊,但很快就穩住了重心,重新擺出防禦姿態,目光在銀月身上快速掃過。
他意識到這次遇上的劫匪和之前那些不一樣。
守在隊伍中間的護衛們也紛紛拔出武器與黑衣人交起手來。
彎刀與長刀碰撞的聲音在隘口中連續響起,急促而密集,夾雜著腳步踩在碎石上的摩擦聲和偶爾傳來的悶哼。
逐風沒有參與正面的衝擊,她在混戰中快速穿梭,每一次移動都讓孫家護衛的防線出現短暫的缺口,當她停下來時,已經有兩個護衛捂著手腕後退了。
板車旁邊的局勢也在變化,幾個黑衣人已經突破了外圍的護衛防線,正在朝那幾輛板車靠近。
但就在彎刀即將觸及油布邊緣的那一刻,一道凌厲的靈力波動從馬車內部傳出,像是某種被壓抑了很久的力量終於找到了釋放的出口。
銀月正好在那輛輕便馬車的側面,她的瞳孔微微一縮,她感覺到那道靈力波動的強度,已經超出了她之前預料的範疇。
她的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做出了反應,向側面閃避了半步。
一道深褐色的靈力從馬車簾子的縫隙間射出,擦過她的肩頭,擊中了她身後的一棵老樹,樹幹上多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口,邊緣焦黑,還在冒著細煙。
護衛們瞬間抓住機會重新穩住陣型,有了馬車裡那道深褐色靈力的壓制,他們抵擋得比之前更加從容。
銀月那一邊剛剛格開一道刀光,餘光便掃到馬車簾子被掀開一角,一道身影從車廂中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出現在暮色中。
一個身形偏瘦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灰褐色的長袍,面容普通,放在人群中不會引人多看一眼。
但他的目光沉穩,氣息比在場所有孫家護衛都要渾厚。
金丹巔峰的氣息,沿著經脈緩緩流動,像是內力深厚的武者。
他的身上透著一股沉厚的力量感,比在場所有孫家護衛都要渾厚一個層次。
銀月的彎刀在手中微微一轉,她意識到這應該就是孫家請來的外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