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立刻翻身下了馱獸,拔出腰間的長刀,刀鋒指向為首的黑衣人。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打量了一圈對方的人數,然後開口沉聲問道,“諸位是哪條道上的,報個名號吧。”
“我們孫家商隊走這一帶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從未見過各位的面。”
“若只是求財,開個價碼便是。”
為首的黑衣人沒有說話,只是向前走了兩步,他身後的同伴隨之收攏了包圍圈,腳步踩在碎石地面上發出細密的聲響。
那聲音在兩側巖壁之間來回反彈,像是無數只腳同時踩在石頭上。
為首的黑衣人偏了一下頭,那雙露在面罩外面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中年男人,像是在確認他的修為高低,又像是在等他先動手。
中年男人握刀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他身後的護衛們也已經擺好了防禦陣型,板車上的車伕縮在貨物後面,有人已經悄悄摸出了藏在坐墊底下的短刀。
“不要錢。”為首的黑衣人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刻意壓著嗓子,聽不出任何地域口音。
“要命。”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彎刀已經化作一道暗色的弧光,直劈向中年男人的面門。
中年男人早有防備,側身一閃,長刀橫格,刀鋒與彎刀相撞時迸濺出一串明滅的火星。
他藉著那股力道向後退了半步,重新穩住重心,同時喊了一聲,“不要散開,背靠板車!”
護衛們立刻向幾輛板車靠攏,將車伕和貨物護在中間。
先前的兩名護衛已經迎上了從側翼撲來的兩個黑衣人,刀劍相擊的聲音在山谷中急速回蕩,伴隨著腳步踩碎碎石和盔甲碰撞的聲響,在兩側巖壁之間來回反彈,沉悶而急促。
中年男人與那為首的黑衣人纏鬥在一起,刀光交錯,腳步在泥地上不斷變換位置。
那黑衣人的刀法極快,每一刀都直奔要害,不留多餘的動作,顯然經過長時間的實戰錘鍊。
中年男人的長刀雖然厚重,但在對方的快攻下顯得遲緩了半分,每一次格擋都會讓他後退一步,腳下踩過的泥地上留下一道道雜亂的印痕。
斜刺裡又殺出一個黑衣人,從側面切入,彎刀直取中年男人的腰肋。
中年男人來不及完全閃避,只能勉強側身,讓刀鋒擦著他的衣襬掠過,在外衣上留下一道破口。
他藉著那個空隙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長刀橫掃,逼退了正面和側面的兩名黑衣人,然後迅速收回防禦姿態。
其他護衛那邊的情況也不太樂觀。
孫家商隊的護衛人數雖然不少,但對方的人手動作更快,出手也更狠,每一次碰撞都會在護衛的防線上留下一道或深或淺的缺口。
有兩名護衛已經被打倒在地,一個捂著肩膀掙扎著想要站起來,鮮血正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淌,另一個側躺在地上,已經不再動彈了。
中年男人退到一輛板車旁邊,用刀背格開一道從側面劈來的彎刀,順勢用肩膀撞了一下那黑衣人的胸口,將他逼退了兩步。
他趁著這個空隙掃視了一眼戰場,自己這邊還能站著的人已經不到一半了,對方雖然也倒下了三個,但剩下的依然保持著合圍的陣型,沒有絲毫散亂的跡象。
他要走,必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