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柱站在空地邊緣，目光從那些正在緩慢散開的身影上掠過。
那支由八百多人組成的隊伍正在陣紋邊緣重新整隊，準備返回各自的駐地。
陳玉蘭正在佇列前方核對人數，劉三娘站在她旁邊，兩人低聲交談著什麼，語氣平穩而專注。
王二妮站在隊伍中段，正在彎腰繫緊自己鞋帶，動作利落。
柳二丫站在速度組的最前面，她已經把長髮紮成了一條更緊的馬尾，整個人看上去比雷劫之前更加精神了。
周巧和孫桂枝站在她身後不遠處，兩人正在低聲說著什麼，孫桂枝手裡拿著一塊乾糧，正在慢慢撕著吃。
吳蘭芝和沈小荷站在隊伍靠後的位置，沈小荷身上的傷已經完全好了，她的站姿比之前更加挺直了，像是一株被重新澆過水的植物正在緩慢地舒展開它的枝葉。
許大妞和許二妞並肩站在外圈的位置，兩人的站姿依然保持著同步的節奏，像是被同一根線牽著。
張桂英和錢桂芝正在藥草組的方向整理自己的布囊，兩人的動作從容不迫。
......
轉眼半個月過去，上次集體突破的人已經全部恢復。
省城的發展也越來越好。
街道上的店鋪重新開張了大半，路面的碎石被清理乾淨，城牆上那些被雷劫餘波震裂的磚縫也重新用灰漿填補過了。
晨曦灑在城牆垛口，幾名巡邏的修士正沿著牆根穩步走過，步伐整齊，腰間法器的靈光在晨光中微微閃爍。
陸清雅站在城主府的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卷已經翻到末頁的記錄冊。
她正低頭一項一項地對著一份手寫的統計清單念，聲音清晰平穩，像是一條被反覆梳理過的線，不急不慢地穿過每一枚針孔。
姜大柱坐在案後，手裡端著一杯剛沏好的靈茶，茶水冒著細白的熱氣，在晨光中嫋嫋升騰。
他沒有打斷她，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陸清雅唸完最後一行數字時，抬起頭來看向他。
“省城這邊目前的民生已經基本穩住了，糧食儲備按現有的人口算還能撐四個多月，如果後續商路的週轉順暢，這個數字還能再延長一兩個月。”
“城內的商鋪重開了六成以上，剩下的那些要麼是原主人已經不在了，要麼是位置太偏，暫時沒有人接手，我已經讓趙德厚那邊安排人去統計空置鋪面的情況，打算統一整理之後重新分配。”
“經濟方面，錢家那邊的賬房先生已經把商路往來的流水重新理了一遍，目前省城和天狼城之間的物資往來已經恢復到雷劫之前的水平，錫城那邊的靈果和靈米也恢復了定期供應。”
姜大柱放下茶杯，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聲極輕的聲響。
“武力方面呢。”
陸清雅把記錄冊翻到最後一頁，指尖按在紙面上，語氣比剛才稍微重了一些。
“那幾千個姐妹的九龍鎮天陣已經全部熟練掌握，靈力迴圈的同步率超過了九成五，變陣銜接的間隔已經縮短到了兩個呼吸之內。”
“後勤那邊近期又按照陣法需求補充了一批靈石和藥材，庫存足夠支撐三次全力運轉。”
“陳玉蘭和劉三娘各自帶隊演練過四次大規模變陣，每次的容錯率都在持續下降，現在已經可以在複雜地形下快速展開防禦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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