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說，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姜大柱說，按原定計劃執行，讓散修聯盟保持現有的防線，不要主動出擊，如果對方試圖突破第一道防線，就讓他們按預定路線撤退，不要硬扛。
雪姬應了一聲，轉身走出了大殿。
暮色正在從城牆上方向擴散開來。
姜大柱穿過北城門時，城牆上的守衛正在交接班次，換崗的人壓低聲音交接了幾句，然後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暮風正在從丘陵方向吹過來，帶來乾燥的塵土氣味。
趙鐵山正蹲在散修聯盟的防線後方一處略微隆起的土坡上，手裡捏著一根草莖，目光落在那條正從北面緩緩延伸過來的官道上。
聽到腳步聲他側過頭來，看到姜大柱走近，放下手中的草莖站起身來。
“城主，他們已經到了。”趙鐵山抬手指了指遠處官道盡頭那片正在暮色中緩慢移動的陰影，“大約還有五里路，速度已經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在重新觀察我們的防線佈置。”
姜大柱順著趙鐵山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官道盡頭有一片暗色的陰影正在緩慢移動，灰黑色的輪廓在暮光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收回目光，開口問了一句，你這邊的人怎麼樣。
趙鐵山說，都準備好了，雖然沒有像她們那樣練過大陣，但散修常年在野外打拼，打不過也知道怎麼跑。
姜大柱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轉向官道方向，落在遠處那片正在緩慢移動的灰黑色輪廓上。
“他們現在的位置，距離城外的陣法大約還有四里半，按照他們目前的行進速度，大約再走兩刻鐘就會進入陣法覆蓋範圍的邊緣。”
趙鐵山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個方向。
“城主，如果他們繞過防線從側翼切入呢。”
“不會。”姜大柱說，“他們的目標是省城，不會在側翼浪費時間和靈力，他們會在正面突破之後進入省城，那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
兩人在暮色中站了一會兒。
官道盡頭那片暗色的陰影在持續緩慢移動，像一片正在被風吹動的低雲正在向城牆的方向靠攏。
姜大柱又站了片刻，然後轉身朝城外的方向走去。
“我去主陣那邊，你守住這條防線，如果他們突破了你的防線，不要硬扛，讓出一條路來，讓他們進入陣法區域。”
趙鐵山點了點頭，重新蹲回土坡後面，目光再次落在那條正在變暗的官道上。
姜大柱穿過那片正在變暗的空地，回到主陣中央站定。
兩千多名女子已經在陣紋上按照編組站好了位置，每一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方向，像是一片正在等待訊號的田野正在保持它的安靜。
蘇雪琪站在內圈中央，深灰色的勁裝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清晰，她的手掌輕輕搭在腰間的劍柄上，目光落在遠處官道盡頭的方向。
銀月站在主陣東側，暗紫色的長髮在暮風中微微拂動，琥珀色的豎瞳半睜半閉，像是在用視線為即將到來的接觸校準距離。
洛青衣站在主陣中央略前的位置，銀色光環在她腦後緩緩旋轉，她的目光落在那片正在接近的陰影上，安靜得像一座被月光覆蓋的山。
遠處官道盡頭那些灰黑色的輪廓正在變得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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