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繇的詢問,笮融緩緩睜開雙眼,緩步上前,躬身抱拳道:“將軍,諸位將軍,依在下之見,張將軍與陳將軍的計策,可兼而用之,卻又需稍加改動。”
“哦?先生請講!”劉繇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連忙追問道,諸將也紛紛側目,神色中帶著幾分期盼。
笮融抬眼望向案几上的輿圖,指尖點在柴桑與揚州沿江的交界處,緩緩說道:“其一,我們不必棄守所有沿江城池,可挑選兩座堅固城池,派張將軍率領五千步兵駐守,加固防禦,囤積糧草,憑險據守,拖延段羽大軍東進的步伐,為我們爭取時間;
同時,派陳將軍率領所有水軍,駐守廬江江面,藉助江面地勢,設定障礙,阻攔蔡瑁水軍東進,即便無法取勝,也要打亂其進軍節奏。”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其二,求援孫策之事,勢在必行,但不可過於急切,更不可許以過重的條件。
可派使者攜帶少量重金,前往江東,面見孫策,曉以唇亡齒寒之理,只言請其出兵相助,共抗段羽,待擊退段羽之後,再論封賞,如此一來,便可避免引狼入室,也能試探孫策的心意。”
“其三,即刻下令,在丹陽、吳郡、會稽三郡招募鄉勇,擴充兵力,同時清點府庫糧草、兵器,分發至各城池守軍手中,讓將士們安心備戰。
另外,可暗中派人前往段羽大營,打探其兵力部署、進軍計劃,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笮融的話語條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既兼顧了眾人的傲氣,又切合實際,沒有絲毫空談,廳堂之內的諸將,皆是面露贊同之色。
張英與陳橫對視一眼,也紛紛躬身說道:“先生良策,末將佩服!願聽先生吩咐!”
劉繇眼中的焦灼漸漸散去,露出一絲欣慰之色,連忙說道:“好!好!笮融先生果然有謀略!就按先生所言,即刻部署!”
話音落下,劉繇當即下令:“張英聽令!命你率領五千步兵,即刻加固城池,囤積糧草,憑險據守,務必拖延段羽大軍東進的步伐,若無本將軍命令,不得擅自出戰,不得棄城而逃!”
“末將遵令!”張英躬身應下,神色鄭重,心中已然收起了往日的傲氣,知曉此番任務艱鉅,不敢有半分懈怠。
“陳橫聽令!命你率領所有水軍,駐守廬江江面,設定障礙,操練水軍,阻攔蔡瑁水軍東進,若遇敵軍突襲,可相機行事,務必保住江面防線,為陸上守軍爭取時間!”
“末將遵令!”陳橫也躬身應下,心中鬆了一口氣,知曉自己的計策被採納,定要全力以赴,不負劉繇所託。
“笮融先生,就勞煩你親自起草書信,挑選得力使者,攜帶重金,前往江東,面見孫策,求援相助,務必穩住孫策,爭取其出兵!”
“在下遵令!”笮融躬身應下,神色平靜,心中卻已然開始盤算著書信中的措辭,力求既能說動孫策,又能守住揚州的底線。
“其餘諸將,即刻返回各自駐地,清點兵力,招募鄉勇,籌備糧草兵器,嚴陣以待,隨時準備迎戰段羽大軍!若有懈怠者,軍法處置!”
“末將遵令!”諸將齊聲躬身應下,聲音洪亮,卻難掩心中的忐忑。
議事結束,諸將紛紛轉身離去,步履匆匆,各自前往駐地部署防務,廳堂之內,只剩下劉繇與笮融二人。
劉繇走到輿圖前,指尖輕輕撫過柴桑的方向,神色凝重,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笮融先生,你說,我們這般部署,真的能擋住段羽的虎狼之師嗎?
孫策,他真的會出兵相助嗎?”
笮融站在劉繇身側,目光平靜地望著輿圖,緩緩說道:“將軍,眼下局勢,我們已然沒有退路,唯有全力以赴,才有一線生機。
此番部署,雖非萬全之策,卻也是眼下最好的辦法——張將軍守城得力,可拖延敵軍步伐;陳將軍熟悉水戰,可阻攔水軍東進;求援孫策,雖有風險,卻也是唯一的外援。”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至於孫策,他必然會出兵。段羽的野心,天下皆知,平定揚州之後,江東便是他的下一個目標,孫策絕不會坐視段羽壯大,威脅到自己的根基。
再者段羽乃是孫策的殺父仇人,孫策沒有道理不出兵相助。
只不過,孫策素來精明,必然會藉機索要好處,我們只需暫且隱忍,待擊退段羽之後,再徐徐圖之便可。”
劉繇輕輕點頭,心中的擔憂稍稍減輕了幾分,卻依舊不敢放鬆警惕:“但願如此吧。段羽麾下將士個個驍勇善戰,蔡瑁、甘寧又皆是能征善戰之將,我們稍有疏忽,便是萬劫不復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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