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疑劉繇已然暗中歸降了段羽?”諸葛瑾瞬間背脊發涼,驚出一身冷汗,瞬間洞悉了其中利害。
若是劉繇只是妄圖圖謀丹陽一城,他們尚且能依託城池地勢,與之周旋、奮力一戰。
可一旦劉繇徹底倒向段羽,局勢便會徹底逆轉,丹陽城根本無險可守、無力可守。
大江天險的屏障已然失效,段羽麾下精銳的陸路大軍可長驅直入,轉瞬之間便能橫掃江東之地,如今他們駐守的丹陽城,首當其衝,危在旦夕。
司馬懿沉默不語,腦海中飛速推演著所有戰局變數,利弊得失在心中快速權衡。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凝重,沉聲開口:“若劉繇真的歸降段羽,廣陵前線的戰事必然驟生變數,我們必須早做籌謀,備好萬全之策。”
聽聞廣陵戰事恐生變故,一旁的黃月英瞬間神色緊繃,心頭驟然一緊。
如今諸葛亮正在廣陵坐鎮指揮戰事,前線安危全系其身,容不得半點差錯。
她下意識攥緊腰間劍柄,指尖微微泛白,眉宇間滿是憂色。
“不過這一切尚且只是我的猜測,我亦但願是我多慮了,並非實情。”司馬懿輕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他自然不願看到劉繇倒戈,相較於勢不可擋的段羽,割據一方、戰力平庸的劉繇,無疑要好對付百倍。
“此前擬定的守城計劃,如今已然徹底行不通了。”司馬懿神色嚴肅,快速梳理應對之策,“倘若劉繇真的投靠段羽,我們即便成功困住入城的劉繇,也根本擋不住城外蓄勢待發的大軍攻城,反而會深陷重圍、自取死路。”
“眼下最優的抉擇,便是趁城外敵軍尚未徹底合圍、未曾反應過來,即刻派人出城,同時火速護送孫權、孫尚香一行人盡數撤離。”
說罷,他轉頭看向神色凝重的黃月英,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你也必須即刻撤離。
你留守城中,一旦丹陽城破,廣陵前線軍心必將徹底崩塌。”
司馬懿未曾多言緣由,但黃月英心中已然通透。
她的夫君諸葛亮坐鎮廣陵前線,若是聽聞丹陽失守、家眷身陷敵營,必定心神大亂,再無戰意,前線戰局必將徹底潰敗。
“事不宜遲,你即刻帶領城中老弱百姓,抽調部分精銳士卒,從城後密道出城,即刻登船走水路撤離。”司馬懿快速安排部署,“若此番只是我多慮猜錯,局勢無恙,屆時你們再折返城中即可。”
黃月英深知大局為重,此刻絕非意氣用事之時,當即頷首應下,轉身快步走下城頭,有條不紊地安排撤離事宜。
與此同時,劉繇已然策馬行至丹陽城外護城河沿岸。
隨著吱呀的機械聲響響起,護城河上的吊橋緩緩緩緩放下,橫跨河面。
這一刻,劉繇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到了極致,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城頭每一處角落。
他凝神觀察許久,只見城頭士卒各司其職,不見半點緊繃戒備之態,沒有拉弦搭箭的弓箭手,也沒有蓄勢待發的伏兵,整座城池看似守備鬆懈、毫無防備。
見此情形,劉繇懸著的一顆心終於稍稍落地,暗自鬆了口氣。
吊橋徹底落定,丹陽城門緩緩向內開啟,劉繇不再遲疑,率領身後寥寥親衛,策馬穩步踏入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