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輪明月,高懸天際,為整座皇宮都鋪上了一層銀白。
皇宮後花園中,一處涼亭之內,慶帝穿著一襲休閒長袍,坐於一側,手中端著一杯涼茶,目光遙望著天際上的那一輪明月。
“侯公公,幾更了?”
侯公公頓了一下,回想起剛才的聽到的聲音。“回稟陛下,四更天了。”
“四更了,沒想到都已經這麼晚了!”慶帝一口飲下杯中的茶水。
“洪總管回來了嗎?”慶帝又問。
“陛下,洪總管尚未回來。”侯公公如實答道。
聽到還未回來,慶帝眼神微動,起身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轉手直接拿起旁桌上的茶壺喝了起來。
看得旁邊候著的侯公公眼角直抽抽,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見慶帝這般模樣。
有心想要勸解一下,但一想到慶帝如今的心情,終究還是忍住了。
“唉,這涼茶的確差了些意思,侯公公,去讓人拿壺酒來。”慶帝狂飲了一句,品嚐著口中寡淡的味道,興致缺缺的很。
“陛下,這都四更了,要不還是歇了吧?”侯公公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不,朕就在這等著。”慶帝直接是擺手拒絕。
今日洪四庠出宮,他是完全知情的,洪洪四庠前腳剛走,後腳慶帝便已經得知。
他這也算是默許了太后的安排,如果沒有他的默許,洪四庠根本連宮門都出不了。
其實目的也簡單,無非是想讓洪四庠去試一試徐逸的深淺,畢竟這人太年輕了,年輕的不像話,卻又能給他帶來一種危險的感覺。
對於洪四庠的實力,慶帝可謂是非常清楚,大宗師之下第一人也不為過。
這樣的一個人去,在看來,多少能試出徐逸的一些深淺。
奈何二更天出的宮,如今都四更了,還不見任何動靜。
甚至就連戰鬥的動靜都沒有,如果徐逸真的是大宗師,那麼兩人戰鬥起來,那動靜定然不小,可惜宮外沒有一絲一毫的訊息傳回來。
這也就意味著,要麼徐逸這人虛張聲勢,已經被洪四庠拿下,要麼就是武功太高,洪四庠與他一個照面不到,就被拿下了。
侯公公見慶帝執意如此,也知道多說無益,畢竟自己只是一個下人,適當的提醒便可,如果過了那個度,那便是僭越,一個不好可是掉腦袋的。
正當他轉身準備去吩咐別人上酒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忽然一閃,只見花園一邊,朦朧的月光下,隱約間有著兩道身影,正在朝這邊走來。
“誰?”侯公公立馬警惕起來,大聲喝道。
整個花園周邊的禁衛軍,聽到動靜,頃刻間動了起來,紛紛拔出腰間的長刀,幾十號人便衝了過來,將慶帝所在的亭子護在中心。
“喲,好久不見啊,侯公公。!”徐逸手上提著如同死狗一般的洪四庠,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從花園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你是......徐,徐逸公子?”當徐逸來到近前,侯公公這才透過微弱的燭火,看清了來人正是徐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