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抓住測謊儀,再說一次
陳有津的話太過淡然,好似匕首不是刺進他的心臟而是無關緊要的劃傷。
他所有的反應都讓任從舒咋舌。
明明受傷,卻用在哄他的語氣問他是不是消氣了,那麼輕聲細語,那麼溫柔低沉。
心在第三世界驟疼,像是他的,又不像是他的。
任從舒眼睛盯著陳有津的胸口,盯著血液流淌滴落著往下掉痕跡,盯著浸到白色床單上的血色,緊緊攥著手,眼下落了大片陰影,看起來不太舒服。
又或者說,他就是不太舒服,從心底如藤蔓般的禁錮勒的他喘不過氣。
陳有津受傷,他沒有預想中的痛快歡愉,反而苦澀難耐,被溺在水裡無法看清一切。
是任從舒自己也說不明道不清的難受。
比剛剛被強迫難受百倍。
他並不認為自己是個什麼悲天憫人的好人,性子更沒有得饒人處且饒人的悟性,仇恨雙倍奉還才是他,況是對一個幾分鐘前還在欺負自己的人,不應該有這樣的情緒。
自己或許是瘋了,任從舒想。
他的視線還在陳有津胸膛,指腹在背後大弧度地顫。
陳有津胸口的血流淌的太快,有一種不止血就會失血而亡的迫切。
任從舒切真感受著四肢百骸透出來的心慌。
什麼東西要震開他的肋骨,緩慢地雕刻陳有津三個字。
為什麼會那麼心慌。
腦海中的黑與白在廝殺對抗。
陳有津默不作聲地打量著任從舒,看出他瞳孔中拼命掩蓋的波亂,嘴角微微拂起,“做什麼這副表情,心疼了?”
任從舒視線猛顫。
胸膛起伏劇烈,雙眸眨的極其快,但還是放了狠話,“我恨不得你死。”
指揮官的話依舊輕柔不像玩笑,“那不行,到時候想起來了,哭了怎麼辦,還得我哄你。”
陳有津的話帶著笑,對身上的疼痛視若無睹。
“為了你哭?”任從舒作出一副要笑的表情,“你可真會說笑,你在我面前求饒,才是我想看到的事。”
陳有津似乎感受到了一些新奇的東西。
從前的任從舒不願意在他面前展露的惡劣,也挺特別的。
陳有津微微俯身,“任卷卷,原來你對人沒感情的時候那麼兇啊。”
但這是他本就知道的事,打起人來控制不住手勁,對所有人都疏遠淡漠是任從舒自始至終的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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