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營銷?這可比池雪露剛才說得更嚴重。魏萱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蘇曉看了魏萱一眼,見她果然有些緊張,便咬牙替她開口爭辯。“你別在這胡說,明航是我們的主要客戶,怎麼可能不安排營銷呢?再說了,按照公司規定,這種等級的報道都要宣傳跟進的。”
“今年是特殊情況。”韓逸洋洋得意道:“你們也不是不知道,現在的媒體公司越來越多,咱們新麗景雖然是樹大根深,但今年可一直沒做出動靜來。這樣下去,明年可就……所以高層決定了,與其廣撒網,倒不如往一個熱點上卯足了勁。這樣,沒準能做出個爆點。”
蘇曉聽得心驚,魏萱卻很快反應過來。“這麼說,宣傳力量全都被安排給你了?”她淡淡反問。
韓逸一怔,顯然沒想到魏萱現在反應這麼快。不過,他了解她的性格,所以也不擔心她會搗亂。“沒錯,給我了。魏萱,你知道我現在在做的新聞吧,是我從之前的電池臺帶來的資源,打造網紅城市,這個量級,可比你手裡的什麼工程師高多了吧。”
“萱萱……”蘇曉看著魏萱臉色發白,不由得有些擔憂。
“沒事,不到最後一刻,誰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沒準,我就能成功呢。”說著,魏萱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彎如月牙的眼眸旋即向韓逸投去混不在意的目光。
韓逸嗤嗤冷笑兩聲,將手裡的咖啡杯放在桌子上,雙手抱肘。“還不死心呢,魏萱,我發現你就是嘴硬。這樣吧,咱倆打賭啊,我要是輸了,以後按照規定分給我的宣傳資源我都給你。不但如此,而且,我還給你付一個季度的房租,怎麼樣?”
魏萱瞪了韓逸一眼。她知道他是故意把自己租房子住的事說出來給大家聽的。是,新麗景租房子的員工沒有幾個,可她不覺得丟人。她是從農村長大的,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行,就這麼賭。”魏萱目光堅定,冷冷地衝著韓逸一個字一個字說完。
“我要是贏了呢。”她又道。
“放心。憑咱倆的關係,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最多……你就當眾承認,當初是我甩了你就行了。”
“很好,沒問題。”魏萱答應了這句話,拉著蘇曉扭頭走掉。
直到走遠,忍了半天的蘇曉才哎呀起來。“我說萱萱,你是不是氣瘋了?你也知道他跟池雪露現在不清不楚地,萬一他說的是真的,你輸了怎麼辦?當著大家的面說他甩了你?你以後還怎麼做人啊?”
魏萱聽她抱怨了好半晌,才輕輕開了口。“蘇曉,其實我覺得,我也不一定輸呢。”
是麼?蘇曉實在有些擔心。因為就目前來看,這篇報道其實真的算不上有多出彩。
事還沒成,魏萱便賣了關子沒有說實話。反正也就一兩天的事了,等到報道刊發出去,一切自然明瞭。
晚上回到出租屋,魏萱又收到了明航打來了一萬多塊錢。這筆錢是她墊付的餐車費用,明航方面走了幾個流程,便把錢給她補上了。此外,又以諮詢費的名義多打了幾千塊錢給她,稅後還算可觀,抵得上一個月的工資了。
財大氣粗的公司果然不一樣。魏萱感嘆了一句,又看看存款,竟然已經兩萬出頭了。她想了又想,到底還是撥通了魏成的電話。
魏成就是她哥,中專畢業,本來找了個機械廠打工,後來父親去世,他就拿了父親的賠償款,回到村裡承包農田。起初做得還算不錯,可後來因為酒癮太大,又娶了媳婦,所以慢慢把錢都揮霍乾淨了,也就承包不起那麼多的農田了,只有四十餘畝地養著一家老小。
魏萱就是在這樣的家庭里長大,母親不喜歡自己,哥哥壓根看不起自己。父親在的時候倒是好很多。父親不在後,她穿的幾乎都是舊衣服,吃的幾乎都是剩飯。
“有事?”對面的魏成顯然喝得醉醺醺的,舌頭都大了。“你也不說往家裡打點錢……媽那腿……”
“給媽治腿的錢我打了,媽給你買車了。”魏萱毫不猶豫地堵上魏成的嘴,隨後又平靜說道:“我給你打電話是要告訴你一件事,魏成。贍養媽媽是我的責任,但養你不是我的責任。所以,媽用我的名義貸下來的款,你要自己還。”
“呦?真是長大了,翅膀硬了。都敢這麼跟你哥說話了。”
“沒什麼不敢的。魏成,我從二叔那看過了父親的遺囑,你現在住的房子裡面有一半是我的。所以,你有兩個選擇。要麼把一半房子的錢賠給我,要麼自己還貸款。”
對面的魏成頓時爆了一句粗口,隨後嗤嗤道:“我說魏萱,你是活膩了是不是?你以為你跑得遠遠的,我就打不了你是不是?我告訴你,我是你哥。你少給我來這套!你那點破錢,你愛還不還!”
“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我自己還貸款沒問題,那我就跟法院申請強制執行房子的事。魏成,你等法院的傳單吧。”
“呵呵,還強制執行呢,你還想讓法院給你幹活啊?給你能耐的。”電話那頭的魏成似乎在捧腹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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