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姜合怔住了,連筷子都忘了接。她沒想到,一向不滿意自己大手大腳花錢的爸爸,反而會成為出了事之後唯一一個安慰自己的人。她喉嚨有點酸,吸了吸鼻子道:“爸,這個事還是別讓爺爺知道了。爺爺知道,予深肯定就知道了。”
範昌聞言嘆了一口氣,其實他很想說人家傅予深壓根不在乎,可自己這個女兒顯然也聽不進去。何況她現在心裡也不舒服。“那我就先不說了。”他心疼道。
“謝謝爸。”范姜合瞥了一眼範昌鬢角的白髮,有點心疼道:“爸,傅家那邊,你不幹了不行嗎?你現在腿也不好,腰也總疼。”
“這都是小事,我開的車,老爺子放心。現在靠譜的司機不好找了,老爺子對咱們家這麼好,我多幹幾年也沒什麼的。”
范姜合知道範昌是個有主意的人,於是也不再多勸,只是點了點頭:“那我這兩天在這多陪陪你吧,就先不回去住了。”
“那好哇,晚上爸爸給你買菜,咱們吃火鍋。下午你要是沒事,去看看老爺子也行。”
范姜合點點頭,吃完飯主動收拾了碗筷,卻一點都不想去傅家。因為現在的傅家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傅家,爺爺滿眼都是自己。現在的傅家,那群人張口閉口就是魏萱。楊柯頭一個,蒐羅一大堆魏萱寫過的新聞給傅老爺子看,傅老爺子也
是,跟自己的戰友天天炫耀有個好孫媳婦。
范姜合還記得前天過去的時候,傅老爺子讚不絕口地說最近魏萱和傅予深湊在一起工作,還說這兩個孩子一定都能突破現在的難關。范姜合覺得有點可笑,自從和魏萱在一起之後,傅予深就遭遇了職業生涯的滑鐵盧。而魏萱也是,聽說現在只負責校對。這說明什麼,說明兩個人肯定是八字不合啊。她當時就委婉地把這個意思說出來了,沒想到傅老爺子竟然破口大嚷,說什麼自己迷信,還說自己不懂事。楊柯當時就給自己勸出來了。
雖然對於這個事,范姜合挺後悔的,畢竟傅老爺子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但是她覺得,自己說的可是實話,這個魏萱真的很不適合傅予深。楊柯聽她這麼說了以後,就開始笑,笑了兩聲又勸,說什麼傅老爺子喜歡上進的孩子。
難道自己不上進?范姜合看著書架上一整摞的筆記。她要是不上進,怎麼可能成為明航最年輕的乘務長呢?視線橫掠,范姜合又看見了旁邊琥珀色衣櫃裡擺著的七八個名牌包。這些還是自己剛工作的時候買的,現在早就過時了,所以被扔在了這。
不得不說,自己在這方面花的錢確實挺多的,可是她就是喜歡,有什麼辦法呢。主要是她自己賺錢自己花,買這些東西取悅自己,也沒什麼問題啊。這也談不上不上進。
范姜合越想越煩躁,索性大字躺在了床上。上進,上進,這個詞簡直煩死了。她存了那麼多錢,怎麼可能連一個上進的評價都得不到。
想到存錢,范姜合蹙眉翻開手機。她很久沒看過存款餘額了,應該有幾十萬了吧。
解鎖,開啟手機銀行,翻到存款頁面。
??竟然只有一萬多!!范姜合呆住了。怎麼可能只有這點錢,她每個月的收入足足有兩萬多塊啊。
冰涼的感覺從心臟傳遍全身。她漸漸想起來了,上次買包的時候,她提前支取了兩萬多的存款。上上次,她看中了一個手機掛件,也是從存款裡取的錢。她一次次提醒自己,別忘了收到工資之後把存款補回去。結果,大多時候都忙忘了。
沒有存款,又被停了飛,范姜合猛然意識到,自己花團錦簇的生活可能要難以為繼了。別說買包了,如果一直不能復飛的話,那可能交房租都難啊。她驟然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一個很令人恐慌的生活狀態。
不行,不能這樣。看著眼前老舊的桌布和傢俱,范姜合搖了搖頭。她不能一直住在這樣的地方,她要住在市中心,住在自己的大房子裡。
能讓自己做到這一點的,只有——傅家!
轉眼,距離十佳記者的頒獎典禮只有兩天了。魏萱一臉無語地發現,自己的OA上多了一張出差單子,是李可發起的申請,要魏萱跟她一起出席頒獎典禮。
“丟人吶。”趙南一臉痛心地說。
魏萱:“……說得好像我想去似的。”
“你還不明白啊,李可就是為了故意羞辱你。頒獎典禮,人家至少是個提名。你是個啥,是拎包小妹,是秘書,是眼巴巴看著上司站在臺上領獎的小可憐。”
魏萱:“……你倒也不用說得這麼清楚。”
“沒出息啊!!你都手握哥們我這麼大的IP了,還不能在她面前硬氣點嗎?”趙南更痛心疾首了。
“說明你粉絲量還不夠!停更多久了!粉絲掉了多少了!你心裡沒數嗎!!!”魏萱衝著趙南爆錘。
趙南服了,抱著電腦一臉哀怨地走遠了。魏萱則一臉無奈地看著陸震寬和公司副總同時通過了李可的出差申請。
。萄葡吃人別看去地睜睜眼得還,萄葡著不吃但不,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