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第三排觀眾席上,眼前是陸續落座的各地記者,還有頒獎晚會的工作人員往來排程。魏萱被夾在了池雪露和李可中間。這兩個人一個是金色燕尾裙,一個是淡紫色包臀禮服裙,頭髮也都盤得整齊高貴。只有魏萱,穿著簡單的長褲和白短袖,栗色長髮披在肩上。
“雪露姐你看,南魯電視臺的人過來了。”“呀,是韓琳,我得過去打個招呼。”左右這兩個人忙得跟小陀螺似的。唯有魏萱,仍在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那句話發呆。
傅予深,怎麼可能把自己拉黑了呢。她不敢確定,指腹一次次滑過手機。但那碩大的紅色拒收符號就那麼明晃晃地掛在那,怎麼也蹭不掉。
好吧,看來薛凝說的話是對的。魏萱徹底明白了。在自己和一位豪門千金之間,傅予深考慮好了。真是有趣啊,她想笑,但是笑不出來。想哭,可這種場合下她能允許自己哭嗎?
牙齒也越咬越緊,指甲逐漸在手心扎出一個個深深的痕跡。
臺上的燈光一盞盞亮起。
手心的汗越來越多,心也越來越疼了。
五、四、三、二、一!全場的燈光徹底亮了。
魏萱的手指驟然從關機鍵上鬆開,電話徹底陷入沉寂。
“下面,我正式宣佈,第23屆全國十佳記者頒獎典禮正式開始!”左右,前後,掌聲雷動。
魏萱被迫抬起頭,導播正好在掃觀眾鏡頭。驟然對上一雙嬌美卻又紅腫的雙眼,攝像師一愣,隨後趕緊把攝像頭調轉了方向。
“魏萱,你幹什麼呢?都開始了,怎麼還玩手機。”李可輕聲嗔怪。
“沒禮貌。”池雪露冷冷瞥
了她一眼,語氣一如既往地傲慢。
在兩個人的催促下,手機被用力關上。魏萱咬著牙關,昂頭,將即將落下的眼淚全都死死憋在眼眶裡。不能哭,現在哭,不但會被身邊的兩個人笑話,而且一旦被外人看見,那就是新麗景的內訌。
不就是拉黑嘛,權當他沒有出現過好了。從前她是如何在這座城市生活的,現在一樣做得到。
“新聞工作者是時代的記錄者,是真相的守護者。在這個資訊快速傳播的時代,記者們肩負著重要的使命,他們用筆和鏡頭記錄社會的變遷,傳遞真實的聲音。無論面對怎樣的挑戰和壓力,記者們始終堅守職業操守,為公眾提供準確、客觀的報道。他們的勇氣、智慧和責任感,值得我們每一個人尊敬和讚美……”
主持人用娓娓道來的語氣說著開幕詞。在她溫柔而堅定的語氣裡,魏萱逐漸整理好了心情。而因為身邊有李可和池雪露在,所以導播的鏡頭又一次透過另一臺攝像機掃了過來。
“這個小姑娘……眼尾是鑽石嗎?挺好看的呢。”攝像師看著鏡頭說。
“是眼淚吧。沒擦的眼淚,真像鑽石呢。”旁邊的女工作人員輕聲說著。但很快,所有聲音都湮沒在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中了。是的,要公佈入圍十佳記者評選的名單了。這是一個足足有二十人的名單,每個人都有五秒鐘的VCR,用來公開名字、照片和簡單介紹身份。
“雪露姐,我有點緊張。”身邊傳來李可略顯沙啞的聲音,不過很快隨著她連續清了清嗓子,她的聲音又變得甜美起來。
“沒出息。”池雪露略顯嫌棄地笑了笑,語氣比對魏萱可客氣多了。魏萱知道落不下自己,果然下一刻,池雪露就對著她開了口。“多看兩眼吧,等李可拿了十佳記者的獎盃回去,新麗景能容得下你才怪。”
這些話,從前對魏萱來說聽起來很難受,她也會很在意。但現在,她基本上已經能做到充耳不聞了。
池雪露看著魏萱沒吭聲,有些不滿地挪了挪身體。“你是不是還抱著一線希望,覺得你有可能拿個提名什麼的?不可能的,魏萱,你現在手裡最大的報道,兩個是明珠航空的,一個是誠利集團的,這幾個我都爛熟於心,哪個都不對人家評審會的路子,死心吧。”
李可稍稍整理了一下緊張的情緒,隨後也拍了拍魏萱的手。“是啊魏萱,你這次入圍是不可能了。不過以後還是有機會的。”
“呵呵。”池雪露瞪了李可一眼。李可很快解釋:“我的意思是,算了,魏萱,一會可能會有鏡頭掃過來,到時候你心裡再不高興也不能體現在臉上,要不然被人看見了,會說我們新麗景內部不團結的。到時候丟人的就是你了。”
“對,沒準還會上熱搜呢。我記得魏萱你,最喜歡上熱搜了吧。”池雪露在旁邊又補了一句。
這兩人話密的,魏萱都想推她們上去做主持了。要不是因為傅予深心情不好,她這會真想懟她們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