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博夫心中一片冰涼。
他可太明白,如果讓這些怪物真的突破了火力封鎖,衝到了臉上,那到底會是什麼後果了。
之前覺得敵人之中非常危險的膿腫噴射者,其實根本不算什麼。最可怕的,還是那些普通的膿腫怪。
主要是它們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一旦陷入到近戰,士兵們儘管手中配有刺刀,可在近身交戰的時候,自然而然也就沒有辦法再開火。當越來越多、近乎於無窮無盡的怪物衝進來之後,他的部下們又怎麼能用單純的刺刀拼過敵人呢?
哪怕一個士兵,能在近戰之中殺死三五個膿腫怪也沒有用,敵人會用更加龐大的數量,徹底將他們給淹沒。
實際上,現在已經有這種兆頭了。
已經有比之前多上兩倍的喪屍犬,在火力減弱之後,率先衝進了士兵們的陣線之中。
這是動搖整個防線的第一步。
衝進來的喪屍犬,都需要是士兵們近距離去處理,而只要他們花在處理這些喪屍犬的時間上多一點點,那就會進一步造成火力的減弱,後續搞不好就會有更多的喪屍犬衝進來,情況就會迅速進入到惡性迴圈之中,並迅速崩潰。
珀博夫能看得到這種趨勢。
但是他有些無能為力。
他已經扯破嗓子的在喊,要求士兵們堅持住,保證火力。
但這很難。
他麾下的戰士們並不是懦夫,可是疼痛、大風、白霧,都是客觀存在的困難,沒有辦法說克服就能克服。
尤其是白霧,讓士兵們視野受損嚴重。就算是他們能夠的堅持在戰鬥崗位上,能做的也只能向周邊的霧氣裡面盲目射擊。只有到了更近的範疇內,才能夠看到一些隱約的身影。
射擊精度的下降,讓火力網的威力大打折扣。
他此刻真正能夠做到的、有效的事情,是讓更重要的火力部隊,維持攻擊。
統一歸於營部指揮的迫擊炮陣地,不能停,而且珀博夫也要求迫擊炮手們,將炮彈的著落點,放得更近。
之前,炮彈多數還是往林地邊緣砸的,作為第一波殺傷和攔截。不放太近,那是擔心誤傷,同時也是在敵人更近之後陣型也由於衝鋒路上的死傷變得稀疏,會降低炮火的殺傷力。
但現在管不上那些了。
另外,就是佈置在各個點位的機槍手們,也努力的堅持在崗位上。他們的狀況會稍微好一點,火力點上用木板、沙袋臨時構築的小陣地,稍微能擋著點風。機槍手們忍住痛,趴在地上,手指摟住扳機不放,根本不管槍管會不會過熱報廢的問題,瘋狂將子彈傾瀉到了迷霧之中。
與此同時,四輛漫步者的火力也從未停歇。
正是因為迫擊炮、機槍、機關炮,這三大重要的火力點沒被啞火,讓整個防線的火力仍然有一定程度的保障。
若非如此,現在防線已經垮了。
然而,珀博夫知道,如果僅僅憑藉自己的指揮,也就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脆弱的平衡,只能讓防線崩塌的程序減緩,而無法回到之前那種完全將所有的怪物拒止在火力範疇之外的程度。
他恨恨的抬起頭,霧中看著一大二小三隻風暴鷹,在半空之中隱約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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