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大帥羽東侯薛霸負手立於巨大的軍事沙盤前,
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死死盯著代表敵軍的那幾枚藍色的旗子。
他眉頭緊鎖成“川”字,背在身後的雙手猛地收緊,
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紅,
手背青筋暴起,彷彿恨不得隔著虛空將那冰冷的旗子生生捏碎。
就在此時,
帳簾被猛地掀開,一名渾身染著寒氣的副將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十分恭敬地抱拳,聲音中透著掩飾不住的驚慌:
“大帥!大事不好!大蕭皇朝的先鋒軍已經壓上來了!
而且……而且兩翼護航的,竟是金龍衛的旗幟!”
“金龍衛?”
羽東侯薛霸猛地轉過身,眼中精光爆射,周身氣勢陡然一盛。
他沒有立刻下達迎戰的命令,
而是重新將目光投向沙盤,
腦海中飛速推演著大蕭皇朝中路統帥“鎮國公李元龍”的意圖。
“鎮國購買李元龍這老狐狸,生平用兵詭譎多變,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金龍衛作為大蕭出征軍最強三衛之首,戰力無雙,
往日里非是作為中軍壓陣的定海神針,便是作為側翼突襲的致命利刃,
何曾如此大張旗鼓地擺在明面上?”
羽東侯薛霸在大帳內來回踱步,戰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緊繃的琴絃上,令人心驚肉跳。
“如今卻將金龍衛置於兩翼,擺出一副護衛先鋒的架勢……?”
他眯起雙眼,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是想示弱於中,誘我深入,
然後利用金龍衛的機動性進行兩翼包抄?
可這‘中路誘敵,兩翼合圍’的戰術未免太過直白,根本不像李元龍那老謀深算的做派。”
“但這正是最危險的地方。”
羽東侯薛霸心中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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