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迎上安德森的目光:“理由有三。第一,我雖非信徒,但也絕非魔族的走狗!
深淵火滅視人類如草芥,他的計劃若成功,虛妄之城百萬生靈塗炭,我林恩不願做此等罪孽的幫兇!
第二,他們利用我,更想事後除掉我。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下手為強。”
第二條理由是林恩猜測的,他現在並不知道深淵火滅和5號確實要滅了他。
“第三,我要悔過自新,重新做人。聖殿擁有我所追求的東西,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我真正淨化自我,改邪歸正的機會。
為此,我願意投誠聖殿,獻上深淵火滅和5號作為我的投名狀。”
安德森司教沉默了。
他深邃的目光在林恩臉上來回掃視。
林恩的每一句話都石破天驚,卻又邏輯恰當,動機清晰。
安德森的理解是:林恩不願與魔族為伍,這很合理;
林恩害怕被深淵火滅和5號利用完後除掉,這更合理,因為這是為了他自己的小命;
至於第三條,林恩說他要改邪歸正,重新做人,安德森只把這當做一句好聽的奉承話。
也就是說,林恩是為了擺脫他所面臨的困境,迫不得已才來投靠聖殿的……安德森對林恩的話信了七七八八,一個走投無路的人,確實有可能做出極端的選擇。
林恩要想有一線生機,投靠聖殿,取得功績無疑是一條光明大道。
如果林恩說的是真的,那麼提前獲悉並粉碎深淵火滅和5號的突襲,擒殺魔將和惡人,這將是何等潑天的功勞?
足以讓安德森·亞摩斯的名字響徹聖殿高層!
但如果林恩是雙面間諜,是深淵火滅和5號丟擲的誘餌……後果同樣不堪設想。
巨大的風險與同樣巨大的功勳在安德森心中激烈交鋒。
靜思室內,檀香嫋嫋,卻瀰漫著無形的驚濤駭浪。
林恩端坐不動,臉色依舊平靜,內心卻在暗暗焦急。
他知道,自己丟擲的餌足夠大,也足夠致命。
現在,就看這位老謀深算的司教,敢不敢接,能不能接住了。
安德森司教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良久,他終於緩緩開口,深沉地說:
“林恩閣下,你的‘投名狀’,分量很重。重到……足以改變很多人的命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聖堂外繁華平靜的景象。
“深淵火滅……5號……”
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他在深思熟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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