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傍晚。
跟隨艾琳娜，林恩一行人抵達布魯諾國王都。
王都的城牆在暮色中投下長長的陰影，林恩拉低兜帽，跟隨艾琳娜穿過熙攘的城門。
布魯諾國的都城比他想象的更加龐大，也更加陰鬱——高聳的尖塔刺破天際，街道兩旁的建築清一色是深灰或暗紅色，就連行人的衣著也以暗色為主。
“檢查站。”艾琳娜用幾乎不可聞的聲音提醒道，同時輕輕碰了碰林恩的手臂。
前方城門處，一隊全副武裝的守衛正在逐一檢查入城者的證件。
牆上貼滿了通緝令，最顯眼的位置赫然是艾琳娜的畫像，賞金數額高得驚人。
“易容藥水只能維持六小時，”艾琳娜低聲說，“足夠我們透過檢查並抵達安全屋。”
她從行囊中取出幾個小瓶，分發給眾人。
藥水呈渾濁的綠色，散發著淡淡的薄荷味。
比起偽裝魔法，這種易容藥水能讓樣貌變化的程度更大，因此林恩也喝了。
一飲而盡後，立刻感到面部肌肉一陣刺痛。
他們幾個紛紛變了模樣。
艾琳娜的變化最大——灰白色短髮變成了普通的棕色長髮，紫羅蘭色的眼睛轉為深褐，連標誌性的挺拔姿態也佝僂起來。
“記住新身份，”艾琳娜提醒道，“我們是來自邊境的商隊，運送藥材到王都的‘夜鴉藥劑店’。我是老闆娘瑪莎，你們是我的夥計和護衛。”
林恩摸了摸自己的臉，觸感粗糙了許多，想必也變成了另一個模樣。
他看向城門處，注意到守衛除了檢查證件外，還拿著某種發光的晶體在入城者面前晃動。
隊伍緩慢向前移動，終於輪到他們接受檢查。
守衛頭目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他不耐煩地伸出手：“證件。”
艾琳娜——現在是“瑪莎”——陪著笑臉遞上一疊羊皮紙：“大人，這是我們的商隊許可證和貨物清單，這些是我的夥計們的身契。”
守衛頭目草草翻閱檔案，同時用那塊發著微藍光的晶體在每個人面前晃過。
當晶體移到林恩面前時，他感到體內的蕾娜突然變得異常安靜，彷彿進入了深度休眠。
晶體沒有異常反應，守衛頭目粗魯地揮手放行。
“等等！”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
從守衛身後走出一位身穿黑袍的瘦高男子，他的眼睛深陷，顴骨高聳，活像一具行走的骷髏。
“這個人的靈魂讀數有問題。”
黑袍男子指向堂吉訶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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