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疊疊疊疊疊疊疊疊疊疊疊真傷!》第686章 負荷能量(2)

作者:筆墨添香·12個月前

這鐵盒…這一直被他視為某種重要物品或封印容器的鐵盒,內部竟藏著這樣一扇通往未知、散發著如此恐怖氣息的門扉?!清風的心神被那扇門死死攫住,巨大的震撼和一種源自生命最底層本能的、面對至高存在的恐懼,如同冰海倒灌,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思緒。

就在他心神失守、意識防禦降到最低點的剎那——

“咔嚓!”

頭頂那片虛假的、由系統力量勉強模擬維持的“夜空”,如同脆弱的琉璃般,驟然裂開一道貫穿整個天穹的巨大縫隙!縫隙背後不是星光,而是更深沉、更原始的混沌!一道裹在寬大灰袍中的身影,如同從另一個維度踏出的、執掌法則的神明,無聲無息地降臨在這片意識虛空中,懸停在距離那扇鐵盒之門不遠不近的位置,彷彿亙古以來就存在於那裡。

顧行!

他臉上那慣有的、令人如沐春風的溫吞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毫無人類情感的冰冷,以及一種幾乎化為實質的、赤裸裸的貪婪!那目光死死鎖住鐵盒中心那扇暗銀色的門,彷彿飢餓了千萬年的兇獸終於看到了夢寐以求的獵物。緊接著,他的視線穿透了無盡虛空的阻隔,精準無比地落在了意識幾乎被撕裂、如同暴風雨中一葉扁舟的清風身上。嘴角勾起一絲殘酷而快意的弧度,那是一種完全掌控局面的、獵食者欣賞垂死掙扎獵物的表情。

“鑰匙,歸我了。”他的聲音不再是任何擬聲振動,而是直接震盪在清風搖搖欲墜、佈滿裂紋的意識核心最深處!帶著不容置疑的最終宣判和絕對的、令人絕望的掌控力。這聲音本身,就是一種攻擊,一種對存在本質的否定!

“嗡——!”

懸停在虛空中的顧行,對著清風的方向,隔著無盡的空間距離,看似隨意地、遙遙伸出了一指!

沒有璀璨的光芒爆發,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溢散,只有一種絕對的“指向”概念形成!清風感覺自己瞬間變成了被遠古毒蛇盯住的青蛙,不,是更渺小的蟲豸!整個靈魂都被一股無形的、凍結時空、凌駕於規則之上的恐怖力量徹底鎖定!那力量無視他任何形式的防禦,無視看似遙遠的空間距離,帶著最純粹的、最本源的“剝離”意志,如同最高明的外科手術刀,精準而殘酷地,直刺他體內那三粒剛剛融入、尚未與他的生命本源完全穩固結合的星點!

奪魄!這是最直接、最兇狠的掠奪!

“噗——!”

現實中的清風,身體劇烈一震,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凝聚了山嶽之重的巨錘當胸砸中!他甚至沒能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嚎,一大口混雜著細碎內臟塊狀的暗紅血液便不可抑制地狂噴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大部分濺在了黎瓷素色的、一塵不染的衣襟上,暈開大片觸目驚心的斑駁。他眼中剛剛因為黎瓷溫養而恢復的一絲微弱神采,瞬間黯淡下去,如同燃盡的燭火。身體徹底失去了黎瓷手掌那微不足道卻關鍵的支撐,像一攤徹底失去骨架的軟泥,重重地癱倒在地,濺起少許塵土。他的氣息變得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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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生命體徵急速衰竭!核心能量源遭受強制剝離!】

【星點剝離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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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冰冷的警告音變成了尖銳的悲鳴,在他逐漸沉淪的意識背景中迴盪。

“清風!”

一直冷靜得如同萬載寒冰的黎瓷,此刻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被常人察覺的驚怒震顫!那震顫並非源於恐懼,而是某種計劃被徹底打亂、重要物品即將被奪走的極致冰冷怒意!她右腿外側,那道平日裡被衣物遮掩的金色疤痕,驟然爆發出刺目欲盲的熔金色光芒!那光芒如此熾烈,彷彿她腿部封印著一輪微縮的太陽!恐怖的高溫以她右腳為中心瞬間擴散,將腳下及其周圍一小片區域的泥土甚至石塊,都炙烤得焦黑、龜裂、發出噼啪的輕微爆響,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焦糊的味道。她猛地抬起頭,目光不再是平淡注視凡塵,而是變得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物理的屋頂,死死鎖定村子上方那片被顧行強大意志強行撕裂、常人根本無法感知的虛空裂隙!一股近乎毀滅性的、讓周圍空間都微微扭曲的恐怖氣息,從她看似單薄的身體內轟然爆發,與降臨此地的顧行意志隔空形成了無聲的對峙!

幾乎在清風倒地的同一時間,整個原本死寂、壓抑的村子,像是被投入滾燙油鍋裡的冷水滴,徹底炸開了鍋!積累了七夜的恐懼、憤怒、絕望,在這一刻被清風重傷倒地的景象徹底點燃!

“大佬——!!”熊霸天下目眥欲裂,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他距離清風倒下的位置最近,親眼看到了那詭異而恐怖的一幕——清風突然噴血倒地!雖然不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危機感和大佬生命垂危的景象,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魁梧如山的身軀爆發出與體型完全不符的驚人速度,全身肌肉賁張,青筋如同虯龍般在額頭和脖頸上暴起!他甚至來不及尋找任何像樣的武器,完全是本能驅動,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遠古蠻牛,彎腰抄起腳邊一張不知誰家遺落的、沉重厚實的榆木板凳,將其當作巨錘,咆哮著就朝村口老槐樹的方向發起了決死的衝鋒!儘管他根本不知道那無形的敵人在哪裡,只能朝著之前危機感最濃的方向衝去!“狗日的!給老子滾出來啊!暗箭傷人的雜碎!”

“抄傢伙!保護大佬!”

燕刀的怒吼如同晴空炸雷,瞬間點燃了周圍所有憋屈了七天七夜、早已到達極限的人們的怒火和血性!這聲嘶吼中蘊含的不僅是憤怒,更是七天來積壓的恐懼、絕望、不甘與屈辱的總爆發。在這末日降臨後的第七個夜晚,每個人的神經都繃緊到了極限,而清風——這位他們最後的希望與支柱的倒下,徹底撕碎了最後一絲理智的防線。

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殺意和決絕。這雙曾經在篝火旁還會流露出些許溫柔的眼睛,此刻如同兩把淬了寒冰的利刃,掃視著黑暗中的每一個角落。七天前,她還是個會在街頭咖啡館裡悠閒品著拿鐵的城市白領,而現在,她握刀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手臂上新增的傷疤還在隱隱作痛。

反手“鏘啷”一聲拔出始終隨身攜帶的、雪亮鋒銳的長刀!這聲音在死寂的夜空中格外刺耳,像是某種儀式開始的號角。這把刀是她從一家古董店裡找到的,刀柄上還刻著“燕”字——恰巧與她的名字相同,彷彿冥冥中自有天定。刀身在清冷月光下劃出一道淒冷耀眼的弧光,映照出她堅毅的面容。月光灑在刀面上,反射出她眼角未乾的淚痕——那不是軟弱的淚水,而是憤怒凝結成的冰晶。

她沒有絲毫猶豫,第一個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清風倒下的位置,試圖用身體擋在清風與未知危險之間!她的動作乾淨利落,七天來的生死搏殺已經將她的每一個動作都磨礪成了本能。奔跑時,她散亂的長髮在夜風中狂舞,破舊的衣衫獵獵作響,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四處飛濺。

“幹他孃的!跟他們拼了!”河口聚集的那些倖存者們,此刻也徹底紅了眼!這聲怒吼像是投入油鍋的火星,瞬間引爆了所有人的情緒。人群中,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一把扯掉脖子上已經發黑的繃帶,露出下面還未癒合的傷口;另一個瘦小的少年咬破了嘴唇,鮮血順著下巴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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