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時梁依偎在自己母妃的大腿邊,見大家神情都極為嚴峻,他便安靜的立在一旁,沒有同往常一樣討巧賣乖。
而晏時城的臉色就難看了很多。
他並非四皇弟那般什麼都不懂的小少年。
對於母妃行那些個爭寵的手段,他不齒,卻又無法指責自己的母妃。
此刻,他握在袖中的手掌也沁出了一層冷汗。
他心中近乎虔誠的祈禱著父皇能沒事,不然,母妃怕是……沒法活了。
殿內無人說話,氣氛陷入了一片死寂。
唯有皇后,神情極其平靜。
平靜到……
即使皇帝這一刻死了,她心中都不會起任何波瀾。
內殿。
何院判手中的銀針,在燭光下折射出一道暖黃色微光。
他仔細檢查了皇上的身體。
好在,情況雖然有些糟糕,但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他選取風池、大椎、合谷等穴位,強刺激下為皇上通絡開竅。
又透過少商、太陽穴放了血,為皇帝瀉熱。
一通忙碌下來,他額頭上、後背上都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扎完針後,他揹著自己的藥箱出來。
楊貴妃搶在了太后面前著急詢問:“何院判,皇上如何了?”
何院判並沒有回應她,而是朝上首的太后躬身稟道。
“太后娘娘,微臣還需連續為皇上施半個月的針,再以黃酒送服蝮蛇粉,抑制“風毒”反應,皇上方能恢復。”
聽到能恢復,殿內除了皇后,其他人皆是鬆了一口氣。
太后著人給了何院判賞賜,誇讚了一番他的醫術。
何院判離開時,又教了洪運一套採用按摩脊背的手法。
讓他每日為陛下沿督脈推拿,調和氣血;
亦或是按壓印堂至百會穴,緩解頭部充血。
說完,他意有所指的看了楊貴妃一眼。
“太后娘娘,以陛下現在的身體來看,就算半邊身子恢復行動了,也需禁酒、禁助興的藥物,以及避免過度勞累或情緒激動,尤其是要節制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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