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兒對上葉采薇擔憂的目光,朝她笑了笑,正要說幾句緩和一下現在尷尬的氣氛。
就聽一聲嗤笑突兀的打破了殿內的和樂。
抬眼望去,只見太后身側的太平公主以團扇掩唇,眼中滿是譏誚。
太后瞪她,讓她別亂說話。
可晏時姝見不得皇后情緒低落。
她的手帕交,怎能受一個妾室的氣?
更見不得一個妾生子竟敢來爭中宮嫡子的寵!
晏時姝未拿團扇的手捻起一塊糕點,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
看向溫梨兒的目光,似笑非笑。
"溫貴妃可要好生管教大皇子才是,這般小的年紀就知曉爭寵博人眼球,莫不是……"
她眼波流轉,意有所指地頓了頓,"有人刻意教導,借稚子之態博取聖心?"
她話音一落,滿殿寂然。
連那奏樂的伶人都停了絲竹,只餘銅漏滴答之聲清晰可聞。
溫梨兒滿臉無辜。
她心裡暗搓搓想著,大冷天的,你拿一把扇子作甚?
還有,你這般想就這般想了,還說出來指桑我,是什麼個意思啊。
溫梨兒不記得自己得罪過太平公主。
第一次見太平公主時,她正被太安公主刁難,還是太平公主出面給她解的圍。
她當時還挺感激太平公主的,覺得這位公主不像太安公主那般嬌縱蠻橫。
結果,現在……
太安公主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和城王、梁王在說話,找她茬的變成了太平公主……
對方畢竟是太后的親女兒,太皇太后也最寵這個公主。
溫梨兒不好與她黑臉,但還是要為自己兒子說上幾句話的。
懷中梟梟似心有所感,不安地扭動著小身子。
溫梨兒輕撫孩子的後背,待他安靜了,這才笑意盈盈開口。
"公主說笑了,皇上乃萬民之父,更是皇子的慈父。梟梟年幼,親近生父乃天性使然,何來爭寵一說?"
言罷,她懷中的梟梟竟似聽懂了般,又朝晏時敘的方向伸出小手。
“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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