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口口聲聲說溫貴妃欺君,可曾想過,你這般無端指責,又是何居心?溫貴妃向來謹小慎微,此番有孕也是上天恩賜,為皇室延續血脈。你作為皇后,不但不心懷喜悅,反而在此興師問罪,是何道理?”
“朕念你是皇后,掌管六宮,本不想與你計較太多。但你今日這般無理取鬧,實在讓朕失望至極。後宮之中,本就該以和為貴,相互扶持。你卻處處針對溫貴妃,是想讓後宮不得安寧嗎?”
“還有,皇后說要肅清不正之氣,朕看你更應該審視一下自己。若你能以身作則,管理好後宮,又怎會有這些無端的猜疑和紛爭?朕希望你能明白,後宮安穩,朕才能安心處理朝堂事務。若你再如此是非不分、胡攪蠻纏,休怪朕不顧多年夫妻情分!”
“來人,送皇后回鳳儀宮,禁足三個月,罰俸半年!”
說罷,晏時敘不再理會皇后,甩袖離開。
謝甄容立在原地,目瞪口呆。
成婚六年多,皇上從未對她如此疾言厲色過。
即便當初她想抱走溫貴妃生的大皇子,皇上也只是心平氣和的與她掰扯道理。
她知道,他還顧及那點夫妻情分。
現在,就真的一絲一毫都不顧及了嗎?
她身子發抖,眼裡的淚有些忍不住。
有禁衛軍上前,同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皇后娘娘,請回鳳儀宮。”
謝甄容垂下眼簾,一步步朝鳳儀宮走。
一跨進大殿之中,就聽到孩童的哭嚎聲。
要是往日,她定會上前詢問一番情況。
今日,她眼眸中卻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厭惡,頭都沒轉一下,直接進了寢殿。
正哄著孩子的莊嬤嬤見此,眼眸中浮現出一抹無力。
這段時間,這股無力感越發強烈。
之前,皇后娘娘敬她是奶孃,還能聽進她勸說的一些話,雖收效甚微。
可自那事後,皇后都有些瘋魔了。
性子時好時不好,有些話,也時聽時不聽。
未進宮前,多好的一個姑娘啊。
即便剛進宮時,也是一個蕙質蘭心、賢良淑德的女子。
可如今,一切都變了。
從溫貴妃受寵,皇后的性情也漸漸發生了變化。
多疑、浮躁,善妒,日復一日將皇上對她的那點夫妻情分消磨殆盡。
這心魔啊,就像一個巨大的旋渦,一旦陷進去,就再也難以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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