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臣中進士進翰林院三年,暗中多番調查武王。有一次,臣有幸隨翰林院大學士進宮參宴,宴上有刺客欲刺殺順隆先帝,武王坐席位上紋絲不動,連射三枚暗器,射殺三名刺客。”
“臣偷偷離席,跟上抬走刺客屍體的宮人。並略施一計,將宮人中途支走,還暗中取走一名刺客脖頸上的暗器離開。”
“臣歸家後,將射死刺客的暗器與家中存放多年的暗器仔細比較,確定一模一樣。”
“臣自此便認定,屠殺南宮府滿門的人,當真是武王。”
“可對方是位高權重的親王,臣只是一個還未授官的庶吉士。加上昭齊先帝駕崩前,賜武王十塊免死金牌,並有遺詔,除非武王犯謀逸大罪或弒母殺兄,其他罪責皆可功過相抵。要將他繩之以法,難於登天。”
“後臣任徽州縉雲縣七品縣令,遺憾離京。回洛河鎮接妻子和兒女時,臣從妻子口中得知,武王對臣全家有救命之恩。臣妻堅決不相信武王是滅南宮府滿門的兇手,道臣差錯了,讓臣重查。”
“臣對自己之前的判斷開始動搖,正如皇貴妃和臣妻所言,一個心思歹毒之人,應是不可能行如此俠義之事。”
“有了懷疑,臣便開始重新著手調查,後查到一件事,臣將之前的判斷徹底推翻。”
“臣查到,當年隨武王一起去徽州剿匪的,還有安信侯的嫡子安醇。”
“安信侯乃端太妃的嫡兄,端太妃對侄子安醇視若己出,幾乎比對自己親兒子武王還要好。在端太妃的強勢下,武王擁有的一切,安醇幾乎都能共享。”
“而當年武王奉昭齊先帝組建龍虎衛時,端太妃便命武王將安醇帶在身邊。”
“武王雖是親王,但也是人子,端太妃之命,他不能不從,便給了安醇自由出入龍虎衛營的權利。”
“而在那期間,安醇也為武王提供了不少良策,為龍虎衛的建成加快了程序。”
“昭齊先帝大悅,賜安信侯府承襲制度改為‘世襲罔替’。”
“世人皆以為,只有武王能調遣龍虎衛,卻不知在那期間,安醇暗中收買了近乎一半的龍虎衛。”
“而那一半龍虎衛,暗中為安醇和端太妃做了不少事。”
溫庭寬說到這,情緒有極大波動。
“臣能確定,滅南宮府滿門的,確實是龍虎衛,但是受安醇指使!”
“臣多番探查,幾年過後都沒查到安醇行兇的原因,便匿名給武王寫了一封信。”
“信中說明了龍虎衛被安醇收買之事,以及南宮府被滅門的種種。隨信一起送去的,還有那兩枚暗器。”
“後武王暗中派人調查了此事,應是確定了微臣所言為真。武王藉著順隆先帝欲搶走龍虎衛之事發動內訌,進行了一次大清洗。”
“武王的性子本就張揚無狀,他藉著各種由頭將他確定沒有叛變之人踢出龍虎衛。安醇原先並沒有起疑。後等他反應過來之時,武王將剩餘的龍虎衛一鍋端了,死的死,殘的殘,龍虎衛因此解散。”
“而因那場變故,安醇廢了一雙腿。臣猜測,武王應是顧及端太妃,所以才沒有要安醇的命。”
“那些傷殘的龍虎衛暗地裡為安醇做過不少事,微臣猜測他應該會滅口。便僱人提前帶走了兩個,併為他們偽造了死亡證據。”
“經臣拷問,一個死了,另一個招了不少安醇所做的惡事,滅南宮府滿門便是其一,但他卻並不知原因。”
溫庭寬說到這看了眼皇上,跪下來磕頭,涕淚縱橫。
“南宮家為聖林醫藥世家,世代行善積德,從不作惡。會招來滅門之禍,怕是知道了權貴家的辛秘之事。還請皇上將安信侯府滿門壓入大牢,查明真相,以慰南宮府一百八十七口亡魂在天之靈。”
南宮紫雲‘撲通’一聲也跪在了晏時敘身前,重重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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