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執言扶著母親,目光擔憂,卻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的視線緊緊鎖在前方那道大步流星的明黃背影上。
他現在已經從正七品編修,升為了從五品翰林學士,等明年開春考核時,還有望升為正五品中書舍人,算是天子近臣,對聖心揣摩比旁人更深。
皇上的憤怒看似滔天,步履急促,但不知為何,卻給他一種刻意為之的怪異感。
他深知皇上對梨兒的在意,若梨兒真的身陷險境,以皇上的武功修為,情急之下,早該施展輕功疾馳而去,豈會只是這般看似急切卻仍維持帝王威儀的“大步走”?
這個念頭一起,溫執言緊繃的心絃莫名地鬆了一絲,那幾乎將他淹沒的不安,也稍稍落定了些。
他看向母親另一邊的父親,溫庭寬也在沉思。
靜心閣內。
花斬突然指向窗外:“主子您看!皇上來了。”
溫梨兒順著她的視線抬頭望去,就見著浩浩蕩蕩一群人朝這邊走來。
她心中原本的那點兒期望消失殆盡。
進宮這麼多年,她是真心實意地將林芙佳當作最好的朋友。
可如今看來,這份情誼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見著她眼中的失落,花斬安慰道:“主子,這樣的人早些看清也好,省得日後被她算計。”
溫梨兒點了點頭,面色平靜了不少。
花斬同梅香閣屋簷上的秋影打了個手勢。
秋影會意,飛速從窗戶口再次閃身進去。
就見她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瓷瓶,快速地給梅香閣裡頭交纏在一起的男男女女喂下一顆黑色藥丸。
離開前,將案上燃著迷情香的爐子帶走,換成了一個燃著普通香薰的香爐。
當晏時敘率領著龐大的“觀禮”隊伍抵達梅香閣前時,林芙佳正心神不寧地守候在側。
看到皇上那盛怒的面容,以及身後黑壓壓一片的朝臣命婦,她袖中的雙手瞬間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尖銳的疼痛。
心底的興奮和一絲殘存的良知在她心中劇烈撕扯,讓她臉色煞白。
竟一時忘了行禮,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慌亂無措。
還是謝甄容先開了口問她。
“林修儀,你的貼身宮女說,皇貴妃在梅香閣裡頭,同男人白日淫喧?”
林芙佳對上皇上看過來的冰冷目光,身體瑟縮了一下,最終還是跪在地上磕頭。
“稟皇上,稟皇后娘娘,嬪妾聽到裡頭的動靜有些異常,又聽宮女說皇貴妃在裡頭,實在擔心皇貴妃的安危,這才譴了宮女去請皇上。”
晏時敘看向張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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