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匆直起身子,朝吳均年福身道謝。
“多謝吳太醫搭救之恩。”
吳均年頷首:“無事,繼續前頭帶路吧。”
梁青悠應是,轉身繼續往前走。
只是,這次腳步雖然也快,但每步都踏踏實實地落到了地上,看著格外謹慎。
吳均年也注意到前頭女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謹慎的模樣,不由就抬頭多看了一眼。
一襲藕荷色半舊衫子,髮間就插了一根銀簪,墜著的珍珠隨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吳均年有些詫異。
溫家的表小姐,竟然穿的如此……樸素。
可見溫大人平日裡,是真的廉潔奉公。
等到了後院,見著溫梨兒,吳均年忙要行禮,被溫梨兒伸手阻攔。
“吳太醫,無需在意這些虛禮,快進去給本宮的表侄兒看看吧。”
“是。”吳均年推門進去。
廂房裡瀰漫著苦艾燻蒸的氣息。
唐氏正用帕子蘸了溫水給辰哥兒擦額,見太醫進來,她慌忙起身讓開,大氣都不敢出。
吳均年三指搭在辰哥兒滾燙的腕間,忽聽得窗外一陣碎雪壓斷枯枝的脆響。
他眉頭微蹙,指尖在寸關尺三處反覆推按,這才轉頭問道:"小公子近日可曾受過驚嚇?"
唐氏絞著帕子思忖片刻,手驟然收緊。
"我等從羋州洛河鎮趕了一個月的路才到京城,在京郊三十里外,乘坐的馬車與別家的馬車相撞,雙方的馬車都差點翻倒,當日夜裡辰哥兒哭鬧了半宿……"
"這便是了。"
吳均年收回手,從藥箱裡取出青玉脈枕墊在辰哥兒頸後。
"風寒入體倒是其次,要緊的是驚厥傷神。五臟之中肺主皮毛,如今肺氣鬱閉,才會高熱不退。"
他說著掀開錦被一角,唐氏才見辰哥兒後背竟浮著層細密紅疹。
溫梨兒正走進來瞧見,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疹子..."
"皇貴妃莫慌。"
吳均年取出銀針在燭火上燎過,"此乃'驚風疹',北地孩童隨長輩遠行時常見。待我施針引邪外出,再輔以湯藥調理便好。"
話音未落,手中銀針已精準刺入大椎穴。
辰哥兒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嘔出團黃濁痰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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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