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甄容不知想到什麼,眼眶驀得通紅。
七次機會盡,夫妻七年情分盡。
晏時敘持劍的手穩如磐石,劍尖紋絲不動,聲音卻陡然拔高。
“你德行有虧,混淆天家血脈,欺君罔上,禍亂朝綱……樁樁件件,罪無可赦!”
“傳朕旨意——”
“廢后謝氏,賜白綾三尺,死後譴回榮國公府,不得入皇陵。”
“謝氏一族,劉氏一族,凡涉案者,無論親疏貴賤,皆凌遲處死!”
“榮國公府、文國公府因教子無方,釀成大錯,故褫奪國公封號,府中朝中為官者一律罷官遣返回籍,十年內不得入朝。”
冷酷的旨意,一字一句,如同最沉重的喪鐘,宣判了謝甄容和同謀者最終的命運!
也宣佈了他們為自己為家族帶來的命運。
謝甄容臉上只剩下麻木,如同被瞬間抽乾了所有生氣的泥塑木偶。
那抵在咽喉的冰冷劍尖,那穿透靈魂的帝王絕情,終於徹底碾碎了她最後一絲妄念。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噗——”
一口滾燙的鮮血,猛地從她口中狂噴而出!
如同妖異的紅梅,淒厲地濺落在冰冷的劍刃上!
那刺目的鮮紅,是她嫁給他那日,滿室的幻夢;是她窮盡一生追逐的,最終破碎的噩夢。
她身體軟軟地向後栽倒。
意識徹底沉入無邊黑暗之前,謝甄容看到了那扇紫檀木嵌百寶屏風後靜靜坐著的妙曼身影。
是她啊。
她要死了,她很高興吧?
她確實鬥不過她,因為她有他的愛,她沒有。
她的這一生,若是沒有她該多好啊。
謝甄容的最後一絲意識消散前,腦子裡的畫面定格在了他們大婚那日。
——
她鳳冠霞帔,與他喝下交杯酒。
他許她結髮同心,日月同輝。
她回他夫唱婦隨,舉案齊眉。
——
。水茶的久多了端道知不中手下放兒梨溫,後風屏
。聲一息嘆輕輕,影的來醒再會不遠永,上地在倒個那著看,風屏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