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內一時陷入死寂,唯有燭芯偶爾爆裂出細微的“噼啪”聲。
皇后突然伸出染著鮮紅丹蔻的手,一把揪住羅召的前襟。
“聽著,本宮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天亮之前,那些活口必須永遠閉嘴!”
羅召艱難地喘息著,聲音艱澀:“娘娘,那些人落在了禁衛軍手裡,怕是難以滅口。”
“本宮不是在和你商量!!”
謝甄容厲聲打斷他:“辦不到,就提頭來見。”
羅召渾身劇震,眼中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熄滅。
他以頭搶地,掙扎著爬起。
“奴才……這就去辦!”
羅召再出來時,手中依舊端著托盤,神色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寢殿外,庭院內的陰影處,幾名暗衛還是覺得哪裡不太對。
那個羅召是個練家子,且武功不低。
擔心氣息暴露,讓人警覺,他們並沒有貼到殿門上去聽二人的對話。
但羅召這麼晚去皇后寢殿送糕點的這行為,不太對勁。
皇后平日從不吃夜宵。
其中一名黑衣人朝著隱在左右兩邊的同伴比劃了一個手勢。
那兩名黑衣人立馬會意,遠遠跟上羅召,看他要去做什麼。
謝甄容孤零零地站在一片狼藉的殿中央,華麗的鳳袍包裹著一具因狂怒而劇烈顫抖的身軀。
落霞和彩霞兩個貼身大宮女早已嚇得面無人色,跪伏在地,抖如篩糠,連大氣都不敢喘。
若此事敗露……她們不敢想那滅頂之災。
看著她們這模樣,謝甄容更氣了,直接咆哮出聲。
“都給本宮滾出去!滾!!”
落霞彩霞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殿門再次合攏。
當最後一絲人聲也消失,謝甄容強撐的力氣瞬間被抽空。
她頹然跌坐回冰冷的鳳座,精心描繪的妝容掩蓋不住眼底蔓延的猩紅血絲和深不見底的恐懼。
她死死抓住扶手,指甲刮擦著光滑的檀木,發出刺耳的聲響。
“溫梨兒……”
她喃喃自語,無意識地絞著衣帶上垂落的流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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