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帶個假肚子,去人前走幾遭,沒人會懷疑。
二十多天後,她可以隨便從哪裡抱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對外宣稱是自己所生,不就能瞞天過海了嗎?
這個思路一旦開啟,一切都變得豁然開朗。
生孩子是大事,要瞞過所有人,就必須要提前做好周密部署。
而需要提前佈局的前提是——皇后肚子裡的孩子,在生產前就已經出了問題!
文婉琴當機立斷,語速飛快地下令:
“立刻安排人重點查皇后生產前,鳳儀宮是否發生過什麼異常事件?比如請羅太醫去的次數是否突然增多?是否有過‘意外’?宮人是否有異常調動或處置?”
“再去查當年為謝四夫人接生的產婆、近身伺候的嬤嬤丫鬟,一個都不能漏。還有皇后生產那日,謝四夫人在何處?具體做了什麼?”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側的暗衛立刻抱拳領命。
他身形微動,便要閃身離去。
“等等!”文婉琴忽然又叫住了他。
暗衛身形一頓,重新看向她。
“文修容還有何吩咐?”
文婉琴一手環抱於胸前,另一手纖指輕點著下巴,在鋪著柔軟地毯的寢殿內來回踱了幾步,依舊在沉思。
好一會,她停下腳步,補充道:
“羅太醫也派人盯著!皇后孕期及生產時的脈案都由他一手負責,他必定知曉內情。”
剛說完,她自個搖頭。
“光盯著太慢了,這樣,你安排一人假裝是皇后派去的殺手,要殺他滅口。再派一人行俠仗義,把他救下。務必讓他感受到死亡的威脅,再引誘他將真相說出來。若不肯說,就讓‘皇后派的人’殺他全家。”
暗衛:“……”
果然,文修容還是一如既往的狠。
暗衛抱拳應是,閃身離開。
待暗衛離開,素心才捧著一盞剛沏好的熱茶上前,輕輕放在文婉琴手邊的小几上。
她看著自家主子略顯疲憊的側臉,忍不住輕聲問道:
“主子,皇上不是已經允諾,過了上元節便放您出宮嗎?這些宮闈秘事、汙糟算計,與您何干?何必再費心勞力去查?白白耗費心神。”
文婉琴端起溫熱的茶湯,輕輕呷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幾分疲憊。
她這才抬眼看向素心,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帶著深意的淺笑,緩緩搖頭。
“素心,你不懂。我們這位皇上,心思深沉卻極重情義,恩怨分明。我若能在離宮前,替他查清這樁混淆皇室血脈的天大隱秘,便是立下了一份大功。這份人情,他會記在心裡。”
她放下茶盞,目光彷彿穿透了宮殿的牆壁,望向遙遠的宮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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