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被武王那雙虎目一瞪,幾個御史縮著腦袋不敢再上前。
文武百官早已經習慣了武王這沒規沒矩的性子。
在金鑾殿上,稱皇帝為‘好小子’,稱自己為‘老子’——
絕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晏時敘並不在意武王僭越的言行。
他擺了擺手,讓大臣們繼續討論戰情。
第二份急報,來自西南的鎮南關。
信紙邊緣帶著南疆特有的潮氣,鎮南關守將陳震惶恐急奏:
二月廿六寅時,南詔國主親弟,號稱‘鬼王’的儂智高,率麾下‘藤甲鬼兵’五萬,借濃霧與瘴癘之氣掩護,突襲我鎮南關外三處屯兵營寨及貿易重鎮!
敵擅驅蟲豸毒物,又熟諳深山老林小道,神出鬼沒,行蹤飄忽。
我軍猝不及防,三處營寨皆被焚燬,守軍與商民死傷枕藉,初步清點已逾千數,具體仍在核查!
秣、鹽鐵、布帛被擄掠一空!
可怖者,敵於撤退時,在溪流泉眼及陣亡將士屍身中,散佈疫病之毒!
現關內已有兵士、民夫出現高熱不退、體生惡瘡、皮肉潰爛流膿之症。
疫氣漸起,軍民驚懼,人心惶惶。
陳震已嚴令封鎖疫區,焚屍深埋,然此毒詭異,恐有蔓延失控之勢!
南詔此番舉動,絕非尋常劫掠,其心叵測,似有更大圖謀。
鎮南關守軍雖足三十萬,然需分兵固守漫長邊陲,防備敵之再襲,又要全力處置疫情,左支右絀!
陳震懇請朝廷火速調派太醫署精通防疫之聖手及大量藥材南下!遲恐生大變!
西南之危,不似北方的鐵血衝撞,卻更顯陰毒詭譎,如附骨之疽。
五萬精兵借地利毒物,焚寨掠貨,更散佈瘟疫!
此非僅為軍事挑釁,實乃欲毀邊關軍民生存之根基。
一旦瘟疫失控,縱有三十萬大軍,亦將不戰自潰!
站在最前列的晏時臨擰眉道:
“南詔儂智高,素來狡詐如狐,狠毒似蠍,驅蟲用毒,無所不用其極!”
“此番行動,劫掠是真,散佈瘟疫方是致命殺招。意在削弱我邊關軍民戰力,製造恐慌,動搖根基,為其後續大舉進犯鋪路。”
不少官員附和。
“西南瘴癘之地,毒蟲遍地,尋常兵卒難以適應,需調派熟悉南疆地理氣候、且有豐富山林作戰經驗的宿將領兵馳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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