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時敘深邃的目光掃過帳內群情激憤的將領,營帳內瀰漫著幾位將軍的怒火和嗜血的戰意。
唯有他與蘇湛嶽,透過那狂放的字跡,看到了南詔皇廷之內,有他大晏最鋒利的暗刃。
“諸位將軍。”晏時敘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喧囂。
“南詔王狂妄自大,視我大晏如無物。此戰書,字字句句皆是對我朝尊嚴的踐踏,是對我五十萬將士的蔑視!”
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燭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一股無形的帝王威壓瀰漫開來。
“他既敢宣戰,我大晏豈有畏縮之理?!”
晏時敘的聲音陡然拔高,斬釘截鐵道:“此戰,非戰不可!非勝不可!”
“陛下聖明!”眾將齊聲怒吼,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陳震更是激動得滿面通紅,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晏時敘的目光銳利如鷹隼,一寸寸掃過帳中諸將。
“然,蠻夷狡詐,尤擅毒疫詭計。前有儂智高潛入京城行刺、欲散播疫毒之禍,今其王又如此狂妄挑釁,必有所倚仗。我等切不可被怒火衝昏頭腦,自行亂了陣腳。”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傳朕旨意,陳震聽令!”
“末將在!”陳震虎目圓睜,跨步上前。
晏時敘的聲音沉凝如鐵,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寂靜的營房中。
“即刻整飭三軍!五十萬將士,凡刀槍、甲冑、弓弩、糧秣、車馬、舟楫,皆需一一檢視,務求精良齊備。懈怠者,斬!疏漏者,斬!動搖軍心者,斬!”
他稍作停頓,目光灼灼。
“限爾三日!三日之期一到,三軍務必整軍經武,士氣如虹!”
晏時敘猛地向前一步,手按在帥案邊緣,身軀前傾,帶著一股席捲千軍的壓迫感:
“三日後,辰時正刻,朕親登點將臺!”
“擂鼓,聚將!祭旗,誓師!”
“爾後,大軍開拔,直搗昭通關,蕩平南詔王廷。”
“此戰,揚我國威,雪洗大晏百姓被毒疫荼毒之辱!”
“只許勝,不許敗!”
陳震單膝重重砸在地上,聲若洪鐘:“末將——領旨!”
“蘇湛嶽聽令!”
“臣在!”蘇湛嶽肅然出列。
“著你為督糧使兼軍機參贊,統籌排程三軍糧草輜重,務必確保大軍供給無虞!同時,密切留意南詔境內動向,尤其是其都城的訊息。一有異動,即刻飛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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